守夜人这个老淫棍兴奋的声音立刻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这就要看校长的意思了……”阿蒙拖长了声音,“不过说真的,我觉得联谊嘛,年龄还是要稍微般配点才好。像副校长您这样的就该去找百岁老人。”
“见鬼!我对一百岁的老太婆可没兴趣!”守夜人立刻抗议。
“这可未必,我之前就见过一个美丽的如同星辰一般的百岁姑娘,她被深爱的丈夫背叛,正心碎欲绝呢……”阿蒙说道。
“还有这样的极品人妻?请务必介绍给我认识。”守夜人双眼放光。
“太晚了,”阿蒙惋惜地叹了口气,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实的遗憾,“那位百岁姑娘伤心过度,觉得人间不值得,不想再活下去,已经死啦。”
“那真是太可惜了……”守夜人感慨。
这边两人插科打诨,聊得轻松,但听在蛇岐八家众人耳中,却无异于一道道惊雷!那关于白王血裔的言论,让龙马弦一郎、樱井七海等人脸色骤变。
唯有犬山贺,神情虽然凝重,却似乎并不意外。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苍老的声音带着看透世事的平静,对着电话的方向幽幽说道: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昂热的声音透过免提传来,带着温和的笑意:
“是的,我早就知道你们是白王血裔,但我一直没有向你们索要白王血裔的秘密……首先要了也没用,你们表面上对秘党屈服,可心里并没真正把我们看作同路人,不会交出真正的核心。
“其次白王血裔的秘密掌握在你们手里,你们也不会滥用,你们从事的虽然是黑道生意,但你们仍是秩序的守护者而不是破坏者。”
犬山贺冷笑一声,替他把话补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可以慢慢地调查,挖掘出白王血裔的所有秘密。这些年来,你默许日本分部高度自治,看似放权,实则就是要让我们放松警惕,在自以为安全的环境中,逐渐暴露更多东西。你在美国海军担任过情报参谋,搜集和分析情报,是你擅长的。”
昂热没有否认,坦然说道:“我最初只是想了解白王血裔如何突破临界血限而不失控,这或许能帮助我们解决混血种最大的困境。
“但随着调查深入,我发现你们隐藏的东西,远不止于此……还有更加危险、更加不稳定的因素。
“当然,这一次,我原本也并未打算将一切彻底掀开。只是何专员的行动中掺杂了复杂的政治因素,而他的行事风格又比较直接。
“结果阴差阳错,打破了平衡,将我们之间数十年来一直心照不宣的矛盾,彻底引爆了,演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我想,事已至此,我们是时候开诚布公,不加隐瞒地好好谈一谈了。日本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你们的处境很危险……”
“危险?”犬山贺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不甘,“你所谓的危险,不过是想迫使我们彻底臣服的借口吧?六十年了!昂热!
“我们已经向秘党低头了六十年!这还不够吗?我们从未亏欠秘党什么!我们只是想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不想外人插手!连这点自治的权利,也不行吗?!”
“你们的事?哪些事算你们的事?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蛇岐八家能够单独掌控的。你们将它们视为私产,紧紧攥在手里,就像是小孩子的怀里揣着上膛的左轮枪,随时可能走火,伤及自身,更会殃及无数无辜!”昂热的语气不变,带着一分告诫。
“那么,校长就自以为是那个适合掌握这把手枪的成年人吗?”犬山贺针锋相对,语气尖锐。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阿贺。”昂热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沉重,“羽蛇神已经往日本去了。”
“羽蛇神?那是什么?”犬山贺疑惑。
一直旁听的阿蒙,此时插话进来:
“一条次代种,非常恐怖的次代种……最关键的是,他极有可能属于白王一系的龙类。应该是白王的龙侍,甚至可能是其直系子嗣……”
“什……什么?!”犬山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作为蛇岐八家中的资历最老的家主,犬山贺知道的比其他年轻家主多很多。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不好!如果它真的去了那里……整个日本……不!甚至可能是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无法想象的巨大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