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场疑似有龙类在幕后策划的连环刺杀，学院不得不抽调大量精锐去保护阿美莉卡现政府的核心人物。
“其他常驻在世界各关键节点的专员也不能轻易调动，否则会形成监控的真空地带，给其他潜在的龙类活动提供机会……
“所以，这次任务，能指望的，基本上就是我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小队了。甚至……很可能不会有像样的后续支援。”
芬格尔说着非常残酷的现实，目光扫过路明非骤然灰败下去的脸。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上某个不存在的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干巴巴地吐出一句：
“你杀了我吧……”
楚子航的目光依旧稳定，仿佛那些关于支援匮乏的警告并未影响他的判断。他沉声开口：
“听起来确实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必须搞清楚……‘羽蛇神’库库尔坎，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它盘踞多年的亚马孙雨林，远渡重洋前往日本？这背后的动机，可能直接决定我们的行动策略和面临的危险等级。”
芬格尔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目前学院内部主要有两种推测。第一种……”他竖起一根手指。
“基于我们掌握的有限情报。去年的接触中，我们曾动用战斗机发射的空空导弹对它造成了创伤。
“之后，它的外形特征发生了非常显著的、难以用常规生物学解释的改变。研究部门的专家认为，可能是某种不明原因引发了它的基因层面异化，而伤势削弱了它对自身形态的稳定控制能力，无法遏制这种异化进程。
“因此，它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环境，来进行一次彻底的……‘重新孵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以次代种的智慧，很可能也察觉到了学院在雨林外围日益增强的监视压力。它或许判断，原本在巴西雨林深处构筑的尼伯龙根，已经不够安全。
“而放眼全球，最适合龙类进行漫长、脆弱孵化过程的场所……足够广阔、隐蔽、人类难以大规模深入探查，同时又能提供充沛生物质能量的……无疑就是深邃的海洋。”
“第二种可能，”芬格尔竖起第二根手指，神情更加凝重，“是校长亲自提出的推测。他认为，日本那边，可能存在着某种……吸引它，甚至召唤它前往的东西。”
“不过，”他话锋一转，“根据监听站持续发回的数据，那个巨大的‘心跳’信号一直在日本海沟附近的同一片狭小海域持续搏动，位置几乎没有发生过移动。所以现在，包括校长在内，教授们更倾向于第一种判断……也许它已经找到了自认为安全的深海巢穴，正在那里……结茧，准备进入漫长的重新孵化阶段。”
说着，芬格尔拿出了他的笔记本，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上，一条羽蛇飞舞在空中，巨大的羽翼舒展开来，仿佛能遮蔽整个天空，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它不像神话中那般神圣美丽，反而透露着一股源自太古蛮荒的恐怖威压，以及一种疯狂扭曲的怪诞感。
紧接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一枚拖着炽白色尾焰的导弹，如同死神的标枪，精准地袭向那空中不可一世的存在。
轰！
剧烈的爆炸化作一团膨胀的火球，强光瞬间吞噬了画面。在炽热的光与焰中，那灰白色的、厚重如古代盾牌的鳞片在冲击下寸寸碎裂、剥落。
黑色的污秽羽毛从空中飘落，像是下起了不祥的雨。
“这就是我们击伤羽蛇的画面……”芬格尔说道。
“唉唉唉！”路明非忽然指着电脑屏幕叫了起来，脸上混杂着惊愕和一种被糊弄后的恍然。
“这这不是我入学那年，在CC1000次快车上，你给我看的那段视频吗？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说是给我提振提振信心，让我别把屠龙想得太悲观，看看现代武器的威力……我还以为那两发导弹真把那玩意儿给解决掉了呢！
“搞半天你拿这段掐头去尾的来糊弄我啊！你跟哪的自媒体学的这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