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梯旁,灯火通明。
皮尔斯精心挑选的几位手下已经就位。他们身着挺括的制服,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彬彬有礼的笑容,举止无可挑剔。
每人手中都托着包装精美的礼品盒,系着雅致的缎带。
“感谢您的光临,一路顺风。”
“期待下次再见,请慢走。”
“这是为您准备的小小心意,祝您归途愉快。”
亲切的送别语伴随着微微躬身,礼品被稳妥地递到每一位离开的客人手中。
他们的笑容无可挑剔,眼神却在低垂或抬起的瞬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掠过每一位客人的面容、身形、步态乃至颈肩的轮廓。
借着递送礼品时不可避免的靠近,观察着任何一丝不自然的僵硬或伪装。
礼物是甜蜜的幌子,笑容是完美的面具。
在这温暖礼送的表象之下,是一场沉默而细致的搜检。
那些一声声普通的祝福,实际上是早就约定好了的暗号,送上祝福意味着排除嫌疑。
宾客们带着礼物和最后的客套祝福,陆续走入码头更深沉的夜色里。
舷梯旁的光晕,映照着越来越少的人影,也映照着那些“侍者”们始终未曾松懈的、锐利而谨慎的目光。
港口的阴影之中,阿尔法小队的成员们像一组沉默的雕塑。
没有光直接照到这里,只有远处舷梯旁晕开的光团,和被海风吹散的零星欢声飘来。
他们透过高倍望远镜和步枪的瞄准镜,视野聚焦在那条明亮的通道上。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
海风湿冷,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钻进他们作战服的领口。没有人动,只有极轻微的、调整焦距时齿轮转动的细响,和压抑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
镜筒里,游客们正陆续离开……
随着舷梯上的人影逐渐稀疏,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在小队成员之间弥漫。队员们扣着扳机护圈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抵着肩窝的枪托,似乎也传递着越来越清晰的心跳……那是全神贯注下,血液奔流带来的生理反应。
游客的谈笑声远了,码头上逐渐只剩下风声和海浪拍打桩基的单调声响。舷梯旁,“极北之地”的侍者依然站得笔挺,手中的礼物盒越来越少。
“全体注意,确认乘客全部离开后,立即发起突击。如果他们敢于反抗,允许就地击毙!那不是普通的邪教徒,重复,那不是普通的邪教徒!”
行动小队队长瓦西里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YAMAL”号的舷梯旁,皮尔斯脸色越来越难看。
乘客已经不剩多少,却迟迟没有见到圣女的身影。
当最后一位乘客离开的时候,皮尔斯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圣女不在乘客之中,搜索了船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
这意味着她可能真的在这严冬之中,冒着在冰冷的海水中浸泡十几分钟的风险,直接跳海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