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遥茱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来回踱步。
光洁的脚丫踩在柔软的绒毛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睡袍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那是那小子给我的‘心意’……”
冷遥茱咬了咬嘴唇,看着手里的玉盒,心里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
一个小人说:救人要紧,雨莱的身体拖不起了,那丫头的黑暗属性就像个定时炸弹。苏阳那小子虽然平时看着没正形,但心里通透得很,肯定不会介意这种“物尽其用”的好事。
另一个小人立刻跳出来反驳:那可是定情……咳,那是他特意为你找的!你转手就送人,哪怕是送给亲妹妹,万一他心里有疙瘩怎么办?万一他觉得你不重视他的付出怎么办?
“啊——烦死了!”
这位在传灵塔上一言九鼎的天凤斗罗,此刻却有些抓狂地揉了揉那一头红色的卷发,把原本柔顺的发型揉成了鸡窝。
平日里处理机密文件、决定几亿联邦币项目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纠结过。
“不行,还是得问问他。”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一点十分。
“这个点……他应该睡了吧?”
冷遥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拉了拉睡袍的领口——好像有点太低了?
算了,不管了。
“就问一句。如果他同意,明天一早就给雨莱用。如果他不同意……那就再想办法补偿他。”
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这位天凤斗罗像是要去执行什么潜入敌后的绝密任务一样,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
冷遥茱屏住呼吸,甚至没敢动用哪怕一丝魂力——
一旦动用魂力,同为封号斗罗的雨莱和雅莉瞬间就能感应到。
她就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女生,光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一步三回头地挪到了苏阳的房门前。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终于,她站在了那扇深色的木门前。
“咚、咚。”
她伸出手指,用比蚊子振翅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轻轻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没有回应。
“呼……”
冷遥茱松了口气,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甚至还有点想逃跑的冲动。
“睡着了?那正好,明天再说……”
正准备转身回去,门锁却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门没锁?
冷遥茱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推了一下。
吱呀——
房门应声而开,露出一条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里面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显得格外静谧。
“苏阳?”
她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见没人回答,这才侧身闪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冷遥茱关上房门的后一秒。
三楼楼梯口的阴影里,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显形。
冷雨莱手里捏着一只水杯。
原本是下来倒水的,此刻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水杯倾斜、最后一滴凉水顺着手背流进袖口都没察觉。
那一身黑色的蕾丝睡裙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但此刻她那张美艳的脸上,表情精彩得像是打翻了颜料盘。
“呵……”
冷雨莱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她看到了什么?
她那个平日里端庄高贵、把“规矩”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亲姐姐……
在凌晨一点!
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袍!
光着脚!
偷偷摸摸地钻进了徒弟的房间?!
“好啊……好啊冷遥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