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拳劲落在那面炁墙之上来回激荡,最后消散于无形。
“已经开始乱咬人了吗……”高宁微微眯眼,有些皮笑肉不笑,“那就替沈冲好好教训一下吧。”
窦梅心领神会,点了点点头,向前吹了一口紫色雾气。
云烟弥漫,似一张轻盈薄纱。
胡杰钻入其中,很快那种诡异的安宁感笼罩在了心头,将自己的战意一点点消融。
同时被消融的,还有在经脉中已经开始凝聚的炁,在接触到对方的迷魂香之后开始自行散去,甚至开始堵塞经脉,造成行炁受阻。
这就是穿肠毒窦梅的能力,释放花粉状的炁,消退人的战意,让人变得软弱。
“哼哼。”高宁往前踏出了一步,主动近前,甩出了那一串佛珠,荡起层层的炁浪。
而与此同时,十二劳情阵开始发挥了作用。
“啊嗷嗷嗷嗷呜呜呜呃————”
胡杰终于出了声,只是此时,他如同一只真正的野兽般,双目赤红、四肢带着浑浊到看不清颜色的炁,四肢带着劲力狠狠插入岩石中,
“我要杀了你————”
胡杰神志不清地暴喝一声,如同野兽捕食般猛地扑了过来。
一拳轰在那串佛珠上,巨大的冲击力凝聚在拳头上,巨大的力量被压缩,然后猛地炸开。
二重劲,明劲。
“砰!”
“沈冲,管管你的狗!”高宁狠狠一巴掌将其打退,一边掰着胡杰的十二正经,一边转头朝着沈冲吼道。
“之前我确实能管,但是现在我也没辙。”
沈冲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样子:“上次在我们控制了东乡庄后,我刚刚下了我的手段,咱们代掌门就把胡杰要过去了。”
“可能是掌门身边还有能人吧,”窦梅笑笑,手中拿着花粉状的炁越来越多了:“别忘了那个轻易就布下简易气局的术士。”
“这看着也不像术士手段啊……”
高宁手中佛珠化作鞭子狠狠一抽,把胡杰往上打飞到山顶的一处岩石处。
此处可以容人平躺,算是从此处上山的一个小道,高宁将这货打上去也是留了手,不让这失了智的玩意儿直接从峭壁上掉下去。
“什么————”
就在高宁胸有成竹,觉得自己的力道控制又长进一分时,却发现那胡杰刚刚撞在岩石上,整个人就如同落入空气之中的一处潭水般,泛起一阵涟漪,将其彻底吞没!
“既然找到地方了,就进来吧,”那虚空中的涟漪又是一阵泛起,冒出一句中年男性的声音:“这地儿可是你们代掌门亲自找的,隐蔽得很呐,嘿嘿。”
“……”
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没有动摇。
掌门的性命握在咱们这些人手里,他们当然不怕,但是这个术士的实力确实是不弱,那气局之内,大概率又是他的主场。
而且,这术士不比全性的其他人,确实是疯得不轻。
他们全性只是坏,不是蠢,若是真有什么既愚蠢又坏的的玩意儿加入全性,早就被同门在肋上插个两把刀,直接就吃干抹净了。
“别介啊,都进来坐坐,”那声音再次出现:“都是全性数得上数的高手了,就算是从这悬崖峭壁上跌下去,你们也死不了。”
“都进来吧,”半空中的涟漪之中突然冒出一个带着道冠、脸上有麻子的道童:“我作保,没得事情。”
“那走吧,”沈冲依然是那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样子:“咱们代掌门都放话了,指不定是给咱们找些更大的乐子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跃起,落入那水波涟漪之中,不见了踪影。
“……”
高宁窦梅对视一眼,也腾挪而起,落了进去。
这片刚刚还在大打出手的山路,瞬间归于彻底的平静。
……
三人刚刚落入这水波之中,就感觉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虽然依然是山巅的那些东西,但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龙虎山是一个局,这里同样也是一个局。
此即为“气局”。
在这里,除了已经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胡杰,和立在原地,满脸思虑之色的龚庆,还有四个人在此地。
之前同样从华北围剿之中逃出的吕良和刮骨刀夏禾,以及那个布下气局的邋遢道士,和最后一个人。
此人正背对着三个来者,身着黑色斗篷,露出的四肢缠着白色绷带,脸上同样如此,只露出眼睛口鼻等五官,在一些裸露的肌肤上,则有着严重的烧伤。
此时他的一只手,正落在胡杰的背上,似乎正在捣鼓着什么。
“掌门,这位是————”沈冲看着这人,刚刚要开口询问————
“别问,”龚庆还没开口,这人就出了声,声音焦枯如同吞了块烧红的炭火:“你只需要知道,我和那赵九缺有仇,就行了。”
随即他咬着牙、恨声说道:“夺我肾精、毁我镇物……甚至还让事主亲自烧了镇物,让我厌火反噬……”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行了,别卖惨了,”那邋遢道士抬起一张带着浓重黑眼圈的脸,看着那依旧在胡杰身上捣鼓的绷带人说道:“那没屁眼儿的厌胜是你下的,人家破了你的手段,让苦主烧了镇物,也是应该的,孙思易。”
“……”
被称之为“孙思易”的绷带人猛地抬头,用怨毒的目光瞪了邋遢道士好一会儿,最后只得作罢,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周三爷,话说域老哥呢,”还没等高宁、窦梅开口,一旁的吕良倒是先问了起来:“自打给我们这些人批了层皮,他几乎就不现眼了。”
“人家的五毒咒只是被压制了,还没彻底解掉呢,”周不见晃晃脑袋:“放心吧,等下他会来的。”
“那么这位周三施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高宁此时也是缓缓收敛了恼怒,说道:“咱们这次怎么对付那位‘百咒’,这件事情也得定个章程吧。”
“这不是已经在干了吗?”
周不见耷拉着眼皮,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这位孙思易,喏,小孙,嘬嘬嘬,和那位是同行。”
“虽然从祖上到他这一代,都没干过什么有屁眼儿的事情,但咱们是正儿八经的全性啊,自己身上不干净,就别怪刀也脏了。”
“再说了,刀子再怎么脏,也不妨碍捅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