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些玩儿厌胜咒诅之术的不就是这样的吗,除了那赵九缺是个例外。”
周不见一边说着,一边又踹了一脚正在胡杰身上捣鼓的孙思易,口中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性命全不要,孽债背在身,夺人钱财去,消人禄寿福。”
“你以为请人去下这玩意,就不会削人的气运了?”周不见“嘿嘿”笑道:“就算是请人下那些害人的厌胜咒诅,福禄寿一样会丢。”
“天司夺禄,减算除年,可不是说说而已。”
“反正这货因为被苦主亲自烧了厌胜的镇物,被厌火反噬、实力大降,只要你们别留下头发血滴什么的,随便骂他他都不带还嘴的。”
“哟,咱们周三爷这是良心发现了?”
龚庆揶揄着出声:“想要为那些被孙思易害过的人讨回公道?”
“那不可能,”周不见摇摇头:“你别整得我是什么名门正派一样,我可是疯子啊,有精神病院开的证明的那种,连国家都认的证明,金字招牌,你懂吗?”
“疯子想杀个什么人,那不是很正常吗?”
“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样?”
周不见“嘿嘿”一笑,撒一壶清酒于地,“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你的修行可还远远不到家啊。”
龚庆轻笑,有些不服,“不为世俗所影响,保全本心本性,逐利而行一毛不拔有什么错?”
“呵,杨老祖说不拔一毛以利天下,可后头还有半句,不取一毫以损天下……”
周不见苦笑着摇摇头,“为所欲为,但存本心,老祖教你们放下,一个个却都还端着。”
“那看三爷的修为道行,迟早要接任掌门,匡扶全性本真了?”
“呵呵,我谨记祖师所言所传,但是也并非以此为枷锁作茧自缚,那可就违背了本愿,不过是从其中悟到了一点东西……”
“你管他干啥呢,”周不见掸了掸衣袖,把一坨污物丢向空中,“人生在世三句良言,关你屁事,关我屁事,关他屁事。”
“……”龚庆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是,关我屁事。”
“所以这是干啥呢,”龚庆看着孙思易沾满鲜血的双手:“这事情直接关系到我们的计划,总算是管我们的事情了吧。”
“这东西啊,可是好东西……”
“还是厌胜咒诅之术那些,只不过偏了些其他的东西,”周不见摇头晃脑道:“没想到啊,失传的邪术【仙骨种尸】还有人会。”
此时,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胡杰那趴伏着的身体。
孙思易正跪在身体前面,手中动作轻柔,把一截截包浆一般、泛着黄色的骨头,插入胡杰背后的各处被打开的皮肤。
“噗呲————噗呲————”
一阵阵血液溢出,与那些刻着符文,十分诡异的骨头混在一起,煞是邪异。
“仙骨种尸名声响,使得局死变局僵!”
“没想到你这被厌火烧得寿元将近的老东西,还能布置下这些!”
“闭嘴吧,”孙思易头也不回地说:“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还不如直接把自己堆在这里。”
“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死了,为什么还不能让我用这条命来好好耍一把呢?”
一边说着,他甩了甩满是血污的双手,抬着胡杰的半边身子想要把胡杰翻过来,一时间居然翻不过来。
“……”
孙思易抬起头,看着正默默注视着他的众人。
“我被厌火把炁血都烧完了,给我烧得都没劲儿了,哪个来帮我搭把手……”
“嘭!”
沈冲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把胡杰整个人踢翻了过去!
“呃————”
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胡杰原本背上就有大量伤口,此时患处再次遭受重击,无意识地痛呼一声,暴突的双眼几乎突破眼皮的樊笼,立马就要醒过来。
“呜哩呜哇啦————”
此时的胡杰无意识地暴动起来,明明刚刚还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又因为自身是个异人,胡乱一蹬腿,直接把刚刚还想按住他的孙思易踹倒在地上!
“呕————”孙思易被踹得干呕一声,一滩黑血落在地上,发出难闻的气味。
“沈冲啊,你也太粗暴了。”
窦梅手中裹着花粉状的粉炁,在胡杰脸上抹了一巴掌,刚刚还在无意识暴动的胡杰,瞬间软了下来,迷迷糊糊的又躺下了。
“好歹是把接下来要用的刀子,你一脚给他踢坏了,等下没上场就坏了怎么办?”
“就用这一次了,还在乎刀会不会坏吗?”
沈冲扶了扶眼镜,缓缓说道:“反正我是对这玩意能干赢赵九缺不抱希望,梅姐你不也是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梅姐你这‘穿肠药’的效果,倒是越来越强了,再配合你这练得炉火纯青的掌中迷魂印……”
“倒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呵呵……”被沈冲叫破了手段,窦梅脸上却依然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平和的微笑。
“全性那么多鱼龙混杂的人物,不多点手段怎么行,”窦梅收了掌中迷魂印,微笑着说:“技多不压身嘛,再说了……”
她看向重新挣扎着爬起,唯唯诺诺地被周不见呼来喝去,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塞进胡杰身体内的孙思易,缓缓说道。
“入了全性,又没有本事、没有筹码、没有底牌的结果,不是已经摆在我们眼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