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厢房之中。
一个青衣小道童躲在一棵老树后,看着手机上传回来的消息,不由得皱着眉头,一股烦闷填满了心头。
他最终长叹一声,缓缓盘膝坐下理顺思路,再做打算。
域化毒重伤逃回来了,夏柳青和涂君房被抓了,自己的计划几乎全都乱了。
他们是这盘棋里很重要的棋子,缺了他们几个的话,计划很难推进下去啊……
小道童满脸的郁闷,他思忖了一会儿,决定冒个险。
下山!
小道童向山上授课的经师告罪之后,心事重重地下了山。
下山之后,小道童找了个隐秘的巷子,换了一身行头,左走右撞地钻入了人群,没有了任何的踪迹。
不知过了多久,小道童小羽子、不,现在应该叫全性代掌门————龚庆,来到了一处空无一物的黑胡同里面。
这是一条终年没有阳光照射的死胡同,昏暗的甬道几乎吞噬了射入巷子内的每一丝光亮。
龚庆来到一处长满青苔的砖墙前,找了找方位,对着那堵墙直接一抬腿。
“嗡————”
前方的空气忽然开始出现了水纹一般的波动,一道身形由虚到实凭空出现在了一处地方。
此地无有窗户,空气中却带着一股子清新的风,沁人心脾。
中间是个神龛,上面供的是三清,香炉供桌之类供奉之物一应俱全,而下面的跪位上,跪着一人。
那是个邋遢的道人,头发披散蓬乱,一身灰色道袍肮脏破旧,整个人不修边幅,打扮不像是道士,反而像是乞丐一般。
“哟,三爷,我来了。”龚庆挑了眉头,但是脸上的不爽却是丝毫不再掩饰。
这人乃是他的老师————毕渊的一位旧识,曾经他与毕渊一同诊治过此人,也算是让这人欠下了他的人情。
此人名为周不见,人称“周三”,乃是一位术士,他的手段并非什么家传或者师承,而是随便找了些《周易》、《遁甲起例》之类的古籍书册就开始研究。
让人没想到的是,真的让这个疯子成功了,得炁成了异人。
俗话说“十个奇门九个疯,还有一个影无踪。”
而面前这位三爷,绝对也是沾着些疯的,或者说,人家就是一个根正苗红的真疯子。
龚庆这次的计划,周不见也是知道的,甚至还因为觉得“有趣”而亲身参与其中。
龚庆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讥讽,“您这走一趟,怎么一个人都没带回来啊,搁哪踏青去了?”
“他们不重要了,死就死了,无所谓,都无所谓了,呵呵呵呵呵……”
周不见呵呵笑着,自顾自坐在了桌子上,眼中难以掩饰那份兴奋和狂热。
随后又扭头说了一句,“你的计划我需要做一些调整,一切得顺着我的意思来。”
龚庆微微皱了皱眉头,听出了对方这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的语气。
虽然有些不爽,但是其实也已经无所谓了,既然棋子都缺了好几颗,自己这盘棋也几乎下不下去了。
对方既然有接手的打算,那就让给他也无所谓,反正只要结果是一样的,那就够了。
“三爷,你这到底是碰上什么了,怎么跟中了邪一样……”龚庆不由得还是问了这么一句,心中隐隐还是有些不安。
毕竟这位可是个真疯子,自己拿整个全性跟他疯,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周不见呵呵一笑,拨了拨散在额前的碎发,“我算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家伙,你听说过风波命吗?”
“稍微知道一点,但是了解不多,怎么了……”
龚庆点了点头,但是依旧不明白这和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追问道,“碰上了一个风波命,就让你得意成这样子?”
风波命虽然少见,但是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只要处理的好,并不会构成什么威胁。
“人有命局,命带孤辰,劫煞,如果两者同柱明显时便会在影响自身的气局同时,对周围的人造成一定的影响……”
周不见屈指轻弹,一颗大水珠在空中凭空凝聚,而周围还有许多小的水珠排布在空中,所有的水珠都在无序进行转动。
随后继续说道,“所以按照这种说法,其实你我都是风波命,所有人都是风波命,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影响是相对的。
但终究是需要一个界限,这便是人体命格说。”
龚庆看着那颗硕大的水珠忽然停止了转动,而周围的小水珠则开始围绕着它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