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华北分部,徐四的办公室。
如今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徐四叼着烟,眉头紧锁,烟雾缭绕。
徐三更是直接拍案而起,脸上满是反对之色。
“不行!绝对不行!”
徐三语气坚决,“涂君房和夏柳青是什么人?全性的核心骨干,‘尸魔’和‘凶伶’!”
“他们手上沾染的血腥不知凡几!我们费了多大功夫才抓住?”
“尤其是涂君房,他的能力实在是太危险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老赵,我知道你这次立了大功,但这件事,绝对是没得商量!”
徐四相对冷静些,他吐出一口烟圈,但眼神同样锐利:“老赵,说说你的理由。”
“光是‘论道有感,心生怜悯’这种屁话,可糊弄不了我和三儿。”
赵九缺早已预料到他们如今的反应,神色不变,平静地开始陈述利害。
“第一,此时的涂君房,已非彼时的‘尸魔’。”
他看向徐三徐四,“涂君房他的三尸神已被我暂时“斩去”。现在的他,实力十不存一,心境更是前所未有的平和,攻击性与危险性大幅降低。”
“一个失去利爪和牙齿、更重要的是失去了伤人之心的老虎,就这么关着意义不大,若是放出去,反而可能让全性内部产生误判。”
“第二,控制手段。”
他伸出指尖,那缕灰黑色咒炁再次浮现,“这手段为我独门所创,除非修为境界远高于我,且精通诅咒与医道两者,否则绝难解除。”
“这手段定期发作,需特定手法缓解,生死操于我手,比任何物理禁锢或药物控制都更可靠。”
“就算他们身上背着血债,也可以在用完之后再行审判之事,到时候随便你们怎么判,反正给涂君房留条命就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赵九缺目光扫过徐三徐四,“两条埋在全性内部的暗线。”
此言一出,徐三眉头微动,徐四眯起了眼睛。
“涂君房虽暂失力量,但其地位、见识仍在,夏柳青更是全性的老资历了。”
赵九缺继续道,“放他们回去,他们为了自身的安危,也为了可能的‘解咒’的希望,必然受我驱使。”
“公司可以借此,获取全性内部的动向、计划、人员情报。”
“这比单纯关着两个失去大部分威胁的囚犯,价值要大得多。”
徐四沉吟道:“想法不错,但如何保证他们回去后不被识破?”
“全性里不缺聪明人,尤其是那个搅屎棍域化毒,他似乎和涂君房还有些交情,这次也跑了。”
“更重要的是,”徐四紧盯着赵九缺的右眼:“域化毒见识过你的手段了,也清楚你的威胁。”
“所以,我们需要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
赵九缺早已成竹在胸,“我会亲自‘协助’他们。”
“利用我目前还在住院的‘虚弱期’作为掩护,利用我不在公司总部的空隙,在明面上制造监管方面的种种漏洞。”
“让他们一不小心夺取‘密钥’,破坏部分监控和禁制,然后‘仓皇’逃离。”
“整个过程会留下看似合理,实则经不起细推敲的痕迹,让全性的人自己去‘发现’疑点,反而更能取信于人,认为这是涂君房隐藏了后手,或者夏柳青暗中联系了外援。”
徐三依旧眉头紧锁:“太冒险了!”
“万一失控怎么办?手段万一被破解呢?”
赵九缺语气笃定:“这门手段与我性命交修,一旦触发,我自有感应,可远程加剧或引爆。”
“至于失控……徐四,你觉得,一个失去了三尸的涂君房,和一个本就对公司有所顾忌、如今更受制于我的夏柳青,在见识过公司底蕴和我的手段后,还敢轻易反水吗?”
“他们只会比我们更加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
徐四深吸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带着决断的光芒。
他看向徐三:“三儿,老赵说的,有道理。”
“高风险,高回报,两条埋在全性高层的暗线,这诱惑太大了。”
“而且,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观察,目前的涂君房确实是威胁大减。”
“我觉得……可以一试。”
徐三看着态度坚决的赵九缺和已然意动的徐四,知道难以改变他们的决定。
他重重叹了口气:“……好吧。”
“但是,老赵,你必须保证,你的手段绝对可靠!”
“而且,这次‘越狱’计划的所有细节,必须由我亲自审核,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可以。”赵九缺点头。
……
特殊囚禁区,夏柳青的牢房。
此时的夏柳青,依然在督脉下着闭元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当赵九缺将计划告知夏柳青时,这老家伙先是瞪大眼睛,随即嘎嘎怪笑起来:“好小子!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