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只形成了紧密的包围圈,此刻已将五狱之炁内藏,反而犹如化作五个操弄五行的异人好手一般,五行法术齐出,死死围困着夏柳青。
没骨火、风绳、香檀功德、水障壁、刮骨风、土河车、惊蛰……
“嘭,丁零当啷,叮叮————”
一道道五行法术雨点般不间断地落在了夏柳青的一身黑炁甲胄身上,很快就打出了效果,黑炁和信仰之力所凝聚的甲胄开始出现了溃散。
夏柳青也立即反应了过来,挥舞起钢鞭,想要将它们驱赶出去,这个距离之下“闭门谢客”根本施展不开,必须重新恢复安全的距离。
“呼呼呼————”
钢鞭挥舞的密不透风,如愿将那那些五行法术打爆,但是五小只和玄离的包围圈,却并没有因此散开。
一旁骚扰的还有两条【人舌药】,这两条漆黑油亮的舌头断口上,“长”出了两只哀嚎不断的凶魂,正在一旁骚扰,伺机用两条长舌捆绑夏柳青的四肢,当真是好不麻烦!
“涂君房那小子……玩的真是越来越邪乎了!”夏柳青趁着五小只包围而不进攻的间隙,余光转向了另一侧的战场。
“还有赵九缺这阴险小辈……他那三尸,怎么养得跟妖魔似的?”
“这路子……闻所未闻!”他心中暗忖,对赵九缺的威胁程度再次拔高数筹。
更远处,域化毒终于勉强压制住体内翻腾的五毒咒,脸色灰败地靠在墙边。
他看着场中那如同神话之中鬼神搏杀般的场景,尤其是涂君房那三具狰狞的三尸神,以及赵九缺那三具更加诡异邪门的三尸傀,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底寒气直冒。
“疯子……都是疯子!”
他嘴唇哆嗦着,心中再无半点之前试图划水捞人头的心思,只想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涂君房此时的状态,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就在这混乱与震惊交织的时刻————
赵九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涂君房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随时可能彻底暴走,届时三尸将彻底暴动,涂君房将必死无疑!
这已经开始失控的三尸神怕是会直接入魔,化作更加强大的邪祟。
而涂君房身为三魔派最后的传人,实力自然不会差,若其身心彻底腐化、化为邪祟,其威能恐怕会直接提升不止一个档次,将祸及苍生!
而且,他自身的三尸傀在涂君房如今彻底异变的三尸神面前,已经开始显现颓势!
险中求变!
唯有行险一搏!
他想到了在湘西柳家后山,那场凶险的庚申夜“炼三尸”。
要解封吗?
只是……三尸神当初好不容易被他炼回三丹田封印起来,如今再次放出,入主三尸傀,只怕会变得更加难以掌控!
赵九缺脑海中稍稍犹豫了一瞬,便下定了决心。
与便宜师兄做个了断是其一,虽然涂君房对他有传艺之恩,但是该打还是得打,谁叫涂君房引出了他的三尸神呢?
为这个便宜师兄再斩三尸则为二,身为三魔派最后的传人————赵九缺并不认为自己是三魔派中人,他只是以三尸炼宝罢了,只不过认涂君房这个便宜师兄,涂君房身负传承三魔派的大因果,他若是让涂君房死在这里,便只能背上那传承三魔派手段的枷锁,他才不想要这种东西。
至于三……他也该发展发展下线了,虽说与他有直接关系的人,大多都会多灾多难、倒霉透顶,但是如果手下是全性的恶人凶人浑人……他才没有那么多多余的圣母心分给这些双手沾着无辜者鲜血的人。
至于最后付出的代价……赵九缺并不怎么担心,他坚信属于他的前路依然没有断绝,而且……
身为公司的大功臣,公司会为他兜底,公司在别的地方上,可能真的不太行,但是公司内部有一句话还是很真实的。
能者多劳,劳者多得。
干了!
“收!”
赵九缺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印诀,口中喷出一口精血,混合着灰黑色咒炁,凌空画出一道复杂符印!
正在苦战的三尸傀仿佛受到无形的召唤,同时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或是呜咽,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三道流光————暗金、血赤、灰蒙————
三尸傀一一挣脱了对手的纠缠,倒飞回赵九缺身前,重新凝聚起来,但炁光已然黯淡大半,受损严重。
涂君房见状,眼中混乱与清明交织,嗤笑道:“怎么?撑不住了?”
“要收回这些‘宝贝’了?看来你的歧路,终究……”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只见赵九缺并未将三尸傀收回脖颈上,而是双手猛然按向自己的上、中、下三丹田!
“紫微玄官,中黄始青。内炼三魂,胎光安宁。”
“神宝玉室,与我俱生。不得妄动,监者太灵。”
咒文响起,他肝下三魂再次如同明灯一般,在体内绽放光芒,随即顺着脊柱三车一路狂奔过去,抵达了三丹田。
三魂在咒炁和《咒三魂法》咒文的催动之下,化作三把闪耀清辉的钥匙,打开了三丹田上咒炁化作的“枷锁”!
“若欲飞行,惟诣上清。若有饥渴,得饮玉精。”
“爽灵护我,三台养我,幽精保生。”
“急急如律令,敕!”
“三尸神,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