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在肝下,状如人形,并著青衣,内黄衣。每月初三日、十三日、二十三日是夕,弃身游外。
当须仰卧,去枕伸足,交手心上,合目闭息,三叩齿,三存心。中有赤气,大如鸡子,从内出于咽喉,散布真光,覆身成火,烧身使匝,觉体微热,即呼三魂名了。
肝为藏匿三魂之所,当初他以咒三魂法唤起三魂以定住自身识海,并以咒炁化作类似禁制的枷锁,暂时降服了当初在“自斩”之后重新生出的三尸神。
以三丹田作为牢笼,将三尸神锁在三丹田之内,【三魔偶】中的三尸傀则化作专门为护道斗法之用的空壳。
同时,那也是被赵九缺剥离的三尸神的身躯、庐舍,成为此时已经失去依托的三尸神最合适的渡世宝筏!
肉身乃渡世宝筏,元神识神操舟而行之,胎孕先天一气如鸡子,后人之降生则阴阳两分、开天辟地。
他要用自己的三尸神为刀,斩了涂君房那已经彻底失控的三尸神!
“三尸神,解封!”
刹那间,他体内那以《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中的咒文,结合自身咒炁和《咒三魂法》,辛苦构筑的、束缚着自身三尸神的无形“枷锁”,被他主动、强行撕裂、打开!
“咔嘣————”
赵九缺的体内,仿佛有一根锁链崩裂了。
被压抑、封存许久的三尸神再也按捺不住,从他的三丹田里面涌出。
“轰————!!!”
一股远比三尸傀更加精纯、暴戾,带着赵九缺独有的执念的恐怖炁息,如同压抑了多年的火山,猛地从他三丹田中爆发出来!
这炁息一出,整个通道仿佛都凝固了!
涂君房那躁动的三尸魔域如同遇到了天敌,剧烈反应起来!
彭踞、彭踬、彭蹻同时发出了怪异的啸叫,它们感受到了与自己同出一源,却更加“鲜活”、“霸道”的力量!
夏柳青舞动的钢鞭猛地一顿,差点被白瞳猫鬼抓住破绽。
他猛地一偏身子,却还是被白瞳猫鬼吐出的一道庚金之炁凝聚的刀刃,狠狠削下了连带着油皮的一片甲胄,他骇然看向赵九缺:“这小子……他体内还藏着这种东西?!”
刚刚起身,准备跑路的域化毒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瘫软在地。
那三道被释放出的三尸神,并未像脱缰野马般四处肆虐。
它们在脱离束缚的瞬间,似乎有些茫然地悬浮在赵九缺身前,形态模糊不定,但那股源自赵九缺性命根本的贪、嗔、痴,却浓郁得令人窒息!
赵九缺强忍着三丹田仿佛被撕裂的剧痛,双手印诀再变,以自身意志为引,以咒炁为桥,朝着身前受损的三尸傀猛地一指!
“太上敕令,非为诛邪。”
“苦海无边,贪嗔为桨。”
“无明所覆,爱取为缘。”
“入主!”
喝令之下,那三道模糊的三尸神,仿佛找到了归宿,发出无声的咆哮,猛地投入了对应的三尸傀之中!
暗金色上尸神融入上尸傀人首蟒蛇!
血赤色中尸神注入中尸傀石鳞饕餮!
灰蒙色下尸神汇入下尸傀恶鬼新娘!
“嗡————!!!”
三具尸傀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变化!
它们受损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膨胀!
三尸神重新回到了它最适合的庐舍之内,再次与那具原本被赵九缺剥离只余空壳的三尸傀合一。
人首蟒蛇冠冕上的流苏无风狂舞,暗金鳞片变得更加深邃幽暗,竖瞳中的恶毒几乎化为实质,口中吞噬漩涡再次凝聚,规模却大了数倍,散发出连光线都要吞没的恐怖吸力!
石鳞饕餮仰天怒吼,崩裂的鳞片瞬间愈合,且变得更加厚重狰狞,那双赤红灯笼眼喷吐出实质的、由红转暗的怒火,带着焚尽一切、连带命运一起燃烧的可怕执念!
血红花轿帘幕彻底掀开,鬼新娘依旧盖着头,但那缠满金线、渗出血丝的双手却缓缓抬起,一股更加深沉、仿佛能浊心削志的灰蒙炁息缓缓蔓延开来,将半个战场都笼罩其中!
这一刻,赵九缺的三尸傀,才真正展现了其作为赵九缺欲望和执念的真正具现。
它们不再仅仅是受驱使的工具,而是暂时承载了赵九缺部分“本我之恶”的化身!
涂君房脸上的疯狂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兴奋!
“你……你竟然敢……将它们放出来,还与法器相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震惊还是狂喜,“疯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
“但这……这才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