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看着赵九缺的表情不似作伪,胡兰兰也只能放弃了探究,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八字能催生出这五弊三缺的命格。
她取过罗盘,结合赵九缺的面相、掌纹和先前测算的结果,继续进行着复杂的计算。
“若选冬至日,最佳时辰当在子时,阴极阳生之交。”
“方位宜北方癸水玄武或东方乙木青龙之位,癸水为阴水,乙木为阴木,阴极阳生。”
“若选夏至日,最佳时辰当在午时,阳极之时,借天火炼阴。”
“方位宜南方丙火朱雀或中央戊土麒麟之位,丙火为阳火,戊土为阳土,阳极抑阴。”
推演完毕,胡兰兰额上已见淋漓的细密汗珠,精神消耗巨大。
她在草稿纸上写下了几个关键的时间点和方位,并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
“赵先生,测算结果如此。”她长长松了口气,似乎像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般。
“无论选冬至还是夏至,皆是兵行险着。”
她语气沉重,“逆天改命,需引动天地气机冲击自身命格枷锁。成功,则枷锁松动,或许能减轻一二弊端或缺失;失败,则必遭天地规则反噬,轻则修为大损,重则……性命不保,甚至可能牵连身边亲近之人。”
“而且,即便成功,‘改命’也非一蹴而就。五弊三缺乃天地命局,最多是‘缓解’或‘转移’,难以根除,若是真的有彻底根除的机缘,那或许就可以称之为仙缘了。”
赵九缺拿起那张写满玄奥符号和时间的宣纸,目光深邃,仿佛穿透纸张,看到了那两次与天地相争的凶险时刻。
他体内的仙骨似乎是有所感应,开始微微发热。
玄离也抬起头,通过道契传来一股坚定的,支持的意念,仿佛赵九缺就算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它也在所不辞一般。
“多谢。”
赵九缺将纸张仔细收起,看向胡兰兰,“胡医生,您这次的恩情我记下了。”
“日后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我赵九缺在所不辞。”
他没有立刻做出选择,但显然已将这两个时间节点深深印入脑海。
这将是他未来一年中,最重要的两次博弈。
离开静室时,外面天色已暗,黑沉沉的天空宛如铁幕一般,沉甸甸地压在赵九缺和玄离的肩膀上。
赵九缺仰望星空,群星仿佛按照某种古老的规律运转,与胡兰兰所推演的天地气机隐隐对应。
前路艰险,但那一线生机,已然显现。
他摸了摸玄离的头,低语道:“看来,今年我们有的忙了。”
“喵呜————”
玄离轻声回应,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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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九缺要走了。
他又在公司休养了十来天,在公司大量资源和“红手”的作用下,赵九缺的状态已经恢复到了完全,虽然距离巅峰还有差距,但已无大碍。
他婉拒了高廉的再三挽留,决定返回华北。
临走那天,高廉亲自相送,一直送到了秘密车站的月台。
没有盛大的场面,只有几辆看似低调,实则五脏俱全的面包车和少数核心骨干。
以及坐着电动轮椅,包裹着厚厚一身衣服,一脸不舍之意的高二壮;和一旁依然穿着白大褂,看着二壮满脸姨母笑,又带着些许忧愁的胡兰兰。
鳏寡孤独残,一生天煞孤星,也不知道赵先生能不能成功……
“赵兄弟,大恩不言谢!”
“以后常来东北!这里就是你的家!”高廉用力握着赵九缺的手,言辞恳切。
赵九缺点了点头,抽回手:“若有‘交易’,我会再来。”
高廉苦笑,知道这就是赵九缺的表达方式了。
他递过一个加密硬盘:“这是之前答应你的,关于总部收集到的一些古老诅咒符文的拓本和研究资料,或许对你有用。”
“多谢。”赵九缺接过,收起。
“赵哥哥!”高二壮挣扎着控制轮椅,给了赵九缺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我养好了身体,我会来找你的!”
“!!!”赵九缺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他看着满脸不舍的高二壮,嘴唇微动。
“早日康复。”
列车门关闭,汽笛长鸣。
站在月台上,高廉看着列车缓缓驶离,消失在隧道的黑暗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了,送走了恩人,接下来……该好好清算一下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了!”
列车包厢内,赵九缺靠窗坐下。
玄离跳上对面的座位,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赵九缺从怀中拿出那个加密硬盘,却没有立刻查看,取出了那张写着细密“医嘱”的草稿纸,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东北的雪山、老屯的年味、高廉感激的脸、屏幕上跳动的文字、以及……那深藏的、依旧迷雾重重的境外阴影。
还有……二壮脸上的笑容。
随即,赵九缺有些嫌弃地想起了书魔的怪笑:“哈哈哈哈翘嘴————”
“回去得好好敲打敲打书魔了。”
这一次东北之行,险象环生,收获颇丰。
而前方的路,还很长。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