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乐正宇握紧拳头,强调道。
徐庆甲轻轻“呵”了一声,声音中多了几分玩味之色,“说到防患未然。我们徐家祖上,出过勾结邪魂师的皇帝。而你们神圣天使乐家,追溯源头,乃是武魂帝国天使军团的后裔,武魂殿创立者千家的支脉。按史莱克与唐门的史料记载,二代天使神千仞雪,可是为‘邪恶’的武魂帝国奋战至最后。”
六翼天使和神圣天使就是一个家族主脉和支脉的关系。初代海神的后裔,那都发展成一个岛了。初代天使神的后裔,自然也不可能只有千仞雪一脉。要知道,神圣可是不逊色于极致属性的强大力量。如此强大的武魂家族,自然不是凭空诞生,是因为他们体内流淌着初代天使神的血脉。
如果是普普通通的天使,那倒可能是野生的。
徐庆甲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的建议道,“按照你的想法逻辑,要不然你先把我们两家审判一下。”
“我——”乐正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说白了,不过是欺软怕硬。”徐庆甲靠回椅背,语气转冷,“见人家小姑娘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连一份证据都没,就想审判对方,站在自诩正义的制高点上,你爷爷就是这么教导后辈的?”
乐正宇:……
什么叫他欺软怕硬?!
他这是在维护秩序!
乐正宇眼中金芒暴涨,反驳道,“若她将来为祸世间,你能负得起这滔天责任?!”
“荒谬!”徐庆甲冷笑一声,“以尚未发生、且未必会发生之事,来定今日之罪,与构陷何异?”
“那为了防止乐家恢复武魂帝国,联邦是不是现在该灭了神圣天使家族。”
“哦不,我差点忘了,神圣天使的脊梁骨早就断了。你们哪有那个胆子,都开始把自家少主抢着送入到昔日的敌人麾下了。”
“你敢羞辱——”乐正宇眼中燃起几分怒意,身上魂力波动浮现。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地方撒野!”
一声清喝,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瞬间压下了店内所有的杂音。
徐庆甲缓缓站起身,一股浩瀚如渊的精神力已无声弥漫。刹那间,店内众多史莱克学员都感到心脏猛地一缩,呼吸滞涩,仿佛有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乐正宇身上应激亮起的神圣之光,明灭不定,在那精神威压之下,犹如暴风雨中的微弱烛火。
“乐正宇。”徐庆甲一步步走近,目光如冰,“谁赋予你私自执法的权力?谁允许你在此威胁、逼迫一位联邦合法公民?”
乐正宇喉头滚动,想要反驳,却在那重压之下难以顺畅开口。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捂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一位穿着得体管家服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已挡在乐正宇身前,向着徐庆甲深深鞠躬,姿态恭谨而谦卑,“徐公子息怒。我家少爷年少冲动,言辞无状,冒犯了您与这位小姐,我代他赔罪,万望您勿要与他一般见识。”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徐庆甲收起精神力,众人大口喘着粗气,感觉终于活了过来。众多史莱克学员望向徐庆甲的目光已经带上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个家伙真的是他们的同龄人吗?
他们在学院内许多老师身上都没感受到这么恐怖的压力。
“回去告诉乐正恩,他如果不会教孙子,就别放出来祸害人。未识真正邪恶,便妄言审判,可笑。”徐庆甲目光掠过管家肩头,落在满脸不服却挣扎不得的乐正宇脸上,“等你真正想明白,再出来行走大陆。”
“是,徐公子教训的是。”管家连声应承,又急忙转向原恩夜辉,再次躬身,双手奉上一张质地特殊的淡金色卡片,“这位小姐,万分抱歉,今日扰了您工作。一点微末心意,权作赔礼,还请务必收下。”
他又迅速在桌上放下一叠足够覆盖今日店内所有消费的联邦币,随即半扶半拽地按着乐正宇,让他对着原恩夜辉的方向草草鞠了一躬,便近乎强制地,将仍在试图挣动的少爷快速带离了饮料吧。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管家损博才松开手,长舒一口气。
“损搏!你为何拦我!还对他如此低声下气!”乐正宇甩开手,满脸愤懑。
损博苦笑摇头,压低声音,“我的少爷啊,您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场合、对面是谁。在徐家少主自己的产业里,您当面叱喝他的员工,这与直接打他的脸何异?退一万步,就算那女孩真有问题,也应该私下谈。如今史莱克城形势微妙,联邦军队已入驻内城,更别说方才那精神威压,那位徐公子的精神力修为,恐怕还在我之上。”
要知道,因为一些政治上的因素,南方军团的诸多家族基本上相当于圈地为王,与联邦中央的关系并不好。神圣天使家族的面子在人家面前可不管什么用,甚至极大可能起到反效果,他们这要是在人家地盘闹事,然后被打一顿丢出来,就算是老爷也没办法给他们说理去。
乐正宇闻言一惊。损搏可是家族派来保护他的三字斗铠师,魂斗罗级别,精神力已至高阶灵渊境!还在其上?那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