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饮料吧内。
剩余的史莱克学生们面面相觑,再无半点用餐的兴致,匆忙将盘中食物胡乱塞入口中,留下钱币,便如同受惊的鸟雀般,悄无声息地迅速散去。
溜了溜了溜了。
大魔王这么强大,要是看他们不顺眼,揍他们一顿怎么办。
转眼间,热闹的大厅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杯盘和凝固的寂静。
原恩夜辉独自站在原地,纤细的身影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有些孤清。栗红色的短发柔软地贴着她白皙的颈侧,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戒备与疏离的水灵大眼睛,此刻望着已坐回原位、仿佛一切风波都未发生过的徐庆甲,眼中泛过复杂的情绪。
惊讶、疑惑,以及一丝久违的、几乎陌生的暖意。原恩夜辉下意识地抬手,轻轻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
这是她离家出走之后,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恶意,而非加入指责的行列。她习惯了坚强,习惯了一个人消化所有的不公与冷眼,但此刻,心底某处坚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维护,轻轻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隙。
原恩夜辉没有去碰桌上那张象征财富与补偿的金色卡片,而是走到徐庆甲的桌旁。黑色的及膝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老板,”原恩夜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清晰地透出一种真挚的感激,那双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徐庆甲,“谢谢您。”
尽管她早已习惯独自面对,也有自己的方式应对麻烦,但对方的维护确实帮她解决了一些麻烦。况且,这份兼职对她拮据的生活而言,确实重要。
“分内之事。”徐庆甲抬眼,目光平和地落在她脸上,“你既在我店中工作,我便有责任维护店内秩序,保障员工不受无端侵扰。再者,身为联邦军人,目睹合法公民遭逢不公与胁迫,亦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原恩夜辉迎上他的视线。那双乌黑的瞳仁清澈见底,没有她惯常所见的恐惧、厌恶或猎奇,只有一种平静的理解,甚至包容。
“老板,”原恩夜辉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裙侧,指尖微微泛白,“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徐庆甲放下通讯器,身体微微放松,靠向椅背,做出了倾听的姿态,嘴角依然带着那抹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笑意。
鱼儿,终于主动游向饵料了。
“您刚才说联邦典籍断定堕落天使武魂拥有者‘必定’成为邪魂师,另有原因。您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吗?”原恩夜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困扰她无数个日夜的梦魇,答案似乎近在咫尺。
她曾以为,罪恶源于力量本身,但根据眼前之人先前所说的那些话。真相远非如此简单。
徐庆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扫过不远处仍有些忐忑的经理和几位偷偷望来的服务员。“将我那份打包的餐品备好,后厨整理完毕,你们今日便可下班,薪资照常。往后,无论营业状况如何,基本薪资定额发放,与往日无异。”
圣子殿下并不在乎这些毛毛雨。
也并不想因为一些他不在乎的东西而故意刁难为难别人。
“多谢老板!”员工们如释重负,纷纷行动起来,很快,大厅便彻底清净,只剩下相对而坐的两人。
徐庆甲将几乎未动的果盘又向桌子中央推了推,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坐。边吃边说吧。”
原恩夜辉依言端正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并拢的膝上,黑色的裙摆铺展开来,显露出几分拘谨。她并没有动叉子,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你认为,什么是邪魂师?”徐庆甲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