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某市,远郊。
一座独门独院的老旧平房悄然易主,新租客正是赵九缺。
此处远离喧嚣,林木掩映,正是处理某些“麻烦”的理想之地。
“呼……”
赵九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盘膝面壁而坐。
“已经是第三个郊区的小院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那些房东拉进黑名单……”
之前赵九缺租住的那两个小院,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全都荒废了。
搞得两个房东对此怨言不小,赵九缺还为此赔付了不少的违约金。
虽说对于现在的赵九缺来说,这些钱并不至于拿不出手,但他还是很烦闷,毕竟是不必要的损耗。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习惯这些不必要的财产损失……”
赵九缺放下肩头的玄离,把手中的黑木匣子安稳放在小院中央,开始了降服三尸神之前的布置。
原本的三尸神,在湘西那段时间就被赵九缺以咒炁封在三丹田之内,只能往外分出作为【三魔偶】养料的三尸炁。
但是在围剿全性那次之后,涂君房那行差踏错、走火入魔的玩意儿,直接让他的封锁被破掉了。
虽说收获极其的大,甚至还吞了人家的三尸神,让【三魔偶】的底蕴达到了更强大的程度,但是收益和风险是并存的。
小院中央,地面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赵九缺面色沉静,换上了一身略显陈旧的深黑色布衣,手腕上的【五蕴琢】在晦暗的天光下泛着五色的炁光。
玄离也带着五小只蹲踞在他身侧,碧绿的猫眼紧紧盯着院子正中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木匣。
木匣古朴,此刻却隐隐震动,表面贴着的,以朱砂绘就的黄符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符纸上笔走龙蛇,正是《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禳灾度厄经》中的镇煞符文,混合了赵九缺自身精纯的咒炁。
匣内封存的,正是那已然异变的【三魔偶】。
它们不仅彻底融合了赵九缺自身那经过“炼化”的三尸神,更在之前的混乱中,吞噬了涂君房那壮大而纯粹的三尸本源,以及部分“半截缸”那至阴至煞的尸炁。
如今,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傀儡,更像是拥有了初步“肉身”的怪异之物,若是赵九缺身死,【三魔偶】解封之后,也能凭借这具为它们量身定做的三尸傀躯体化作极强大的邪祟。
原本有形无质的三尸神,如今拥有了最强大的肉身庐舍,外魔与内魔合一,危险程度上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时候到了。”
赵九缺低语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灰色咒炁缓缓流转,与周遭摆放之物,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他并未布设什么复杂的阵法,只在木匣四周,按照五行方位,分别放置了五件寻常却内蕴玄机的镇物。
东方青龙位,埋入一柄桃木短剑。
南方朱雀位,悬挂一面青铜镜。
西方白虎位,摆放一枚虎睛石与三枚开元通宝。
北方玄武位,放置一块黑色玄武石与一碗无根水。
中央戊己土位,木匣正下方,埋入一包取自东南西北中五方的五色土、与七根乌鸡喉骨。
《本草纲目》提及乌鸡骨可辟邪,尤其是喉骨,连通气息,能锁拿妖物声喉,而五色土象征大地根基,稳固中枢。
玄离蹲踞在他肩头,浑身毛发微微竖起,碧绿的猫眼死死盯着木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玄离,带着小家伙们布阵。”
赵九缺一声令下,玄离便带着五只形态各异的猫鬼分散至院落五方,赤、青、黄、白、黑五色炁息隐隐流转,构成一个简易的五行封禁。
赵九缺受那能布下气局的令牌镇物启发,也起了以镇物布置气局的念头,为自己的护道、修行等等创造有利条件。
此乃五行镇煞局,看似简单,却暗合天地五行生克之理,借自然之物,辅以咒炁,形成一道无形的禁锢力场。
“匣子里的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自从那日强行吞噬了涂君房的三尸,这三魔偶便在匣中陷入了沉寂,并非安分,而是在消化、融合那庞大的“养料”,以及入主其中的三尸神。
如今,它们即将破关而出。
赵九缺能感觉到,匣内那三股炁息已经质变,变得更加庞大、混乱,却也更加……“完整”。
它们不再仅仅是扰人修行的有形无质之物,而是拥有了近乎实质的、由半截缸的尸躯精华、与三尸傀本源共同构筑的强大“庐舍”。
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它们彻底稳固、反客为主之前,将其再次降伏,打下更深的烙印。
赵九缺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咬破指尖,以精血凌空画出一道复杂的符咒,拍在木匣的黄符之上。
“嗤————”
黄符瞬间燃烧,化作灰烬。
封印,解除。
“轰!!!”
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
一股混合了极致贪婪、暴戾嗔怒、虚无痴愚的恐怖炁息,如同实质的黑色风暴,瞬间从木匣中冲天而起!
小院内的温度骤降,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