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皮肤松弛,满是皱纹,深陷的双眼透出一丝忧郁的神情,白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两旁。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身穿一套陈旧的衣服,似乎已经穿了很多年,衣角有些磨损。
他坐在一张老旧的沙发上,眼神时不时地扫向门口,一手握着那根木制的拐杖,他的手指因年龄而有些颤抖。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岁月沧桑的气息,让人不禁为他的岁月流逝而黯然神伤。
老人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一只手扶着拐杖,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看着手表的指针不停地转动,老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轻轻叹了口气,又抬起头看了看房间的门口,希望等待的人能够尽快出现。
房间的门终于传来了声音,老人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缓缓起身,迎向来人。
“您就是车赵顺车老?”
赵九缺看着这个老人,对方比自己在公司资料库中看到的照片要老上很多了,原本足以透过照片的那份锐气,也早就已经不再。
玄离也是警惕地看着对方,脑窍早已打开,五小只也在身体里蓄势待发,只待这名叫车赵顺的老人发难。
“哈哈,年轻人,好手段啊。”车赵顺的笑容有几分苦涩,随后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车赵顺几次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还是开了口。
“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要向你要一个人。”
“是那个修五脏庙养鬼法的?”赵九缺见到对方这副模样的时候,其实已经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当对方忽然给出了确切的答案之后,还是有些感慨。
果然,对方就是为了那家伙而来啊,那如果继续这样子下去,或许事情真的要向着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好在,看对方这架势,应该不是为了打架来的。
“是。”
车赵顺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此时也根本没有和对方寒暄扯皮的心情。
看那样子,就像是着急的想要解决问题,就转身离开一样,不愿意在这里有丝毫的停留。
然而,显然那是不容易做到的。
“人已经死了。”
赵九缺也直接给出了答复,随后继续补充道:“我宰的,尸骨无存。”
最后那个人选择让肺痨鬼和刀劳鬼上身,还想引爆自身,随后拖着周围的所有人陪葬,但是他没有如愿。
【五通神】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只是在一瞬间,就压制住了对方将要扩散的疫毒。
那家伙的最终计划,虽然没有得到顺利的施展,但是这边也没有机会留下他的尸骨。
公司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反正也不算是什么太过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对于眼前的这位来说,像是有着不同的意义。
赵九缺抬眼直视着对方,等待着对方的忽然发难,但是这个时候依旧没有明白两者之间的关系。
没有记得这位前辈有后啊,为什么会对于这家伙如此在意。
但是两者沉默了许久,最后等来的,只是一阵叹息,老者的身影似乎一下子变得更加疲惫,更加苍老。
在玄离眼中,他头上似乎忽然笼上了一层巨大的阴霾,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死了也就是死了,死了也就死了……”车赵顺长长叹了口气,随后又像是放下了什么。
他摇摇晃晃的,重新坐回了位置上,默默无语了良久之后重新开口。
“即使是落到了你的手里,那至少是留下了什么吧,能够把那个给我吗?”
赵九缺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想了想,随后从蛇皮袋子里掏出了一只蓝色的瓷瓶和一个灰扑扑的令牌。
那是那人养魂的法器,不过此时已经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所养的游魂也早就已经被自己吞吃殆尽。
至于那可以布下气局的令牌镇物,自己这段时间已经研究透彻了,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硬要说的话,最珍贵的反而是那只积年的刀劳鬼。
赵九缺把右手臂上的【五蕴镯】悬在瓷瓶上空,【五蕴琢】上五毒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齐齐张开了口。
一团蓝色的浊气被五个图案“吐”出,被收进了那只瓷瓶之中,这是尚未消化完成的一点儿鬼物残渣,原本对于自己倒是也有些价值。
不过,既然对方都已经上门讨要了,那就算还给对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