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张楚岚喘着粗气,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紧紧盯着赵九缺。
“别这么看我,”赵九缺对张楚岚的目光置若罔闻:“你自己把已经拿到手里的‘运气’丢掉了,再怎么倒霉也怨不得我,我做错事情的代价,早就偿还了。”
“就算徐四知道了,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赵九缺对着被徐三的念动力控制着扔出的车座,狠狠地踹了一脚,踢回了车里,随后看向满脸怒容的徐三。
“还不快重新发车?”
……
“……唉……”
徐四再次开始吞云吐雾,整个办公室又被白雾笼罩了起来,他看向办公室内的几个人。
赵九缺双手抱臂、面若寒霜,张楚岚低头端坐、满脸复杂,徐三青筋暴起、满面怒容,李丹华摊开双手、满脸讪笑,冯宝宝吃着挂面、面无表情……
好一派华北员工众生相!
“行了行了,都别绷着个脸,”徐四摆了摆手,挥散了周身浓郁的二手烟:“不就是个盘子么,老赵你也别上纲上线的……”
“要怪就怪涂君房吧,”赵九缺耸耸肩:“我用来镇压三尸神和欲望的法器出了问题,还在想办法修复,有时候情绪失控也很正常吧。”
“那你也要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徐三此时,脸和脖子都泛红了:“你之前果然和张楚岚接触过,那次徐四儿去你那,你都扯谎————”
“我说过,”赵九缺依旧冷冷地打断:“我已经付出过代价了,而且给予了补偿,虽然他自己丢了。”
“好好好,都别说了,”李丹华身为华北最强和事佬,再次开始和稀泥:“张小哥不是没事儿吗,再说了……”
李丹华看向徐四,满眼的恳切:“徐总,明天您带队,咱们一起去一趟天下会,如何?”
“那行吧……”徐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开口。
“明天我带队,去一趟天下会,顺带……”
“楚岚,明天我亲自带你去和天下会的风会长说道说道。”
“那就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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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啊,我白活了这几十年,还能碰到这种成色的镇物!”
津门,天下大厦。
这座矗立在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在普通人眼中是繁华的商业地标,但在异人界,它还有一个名字——天下会的总部。
今日,大厦底层那家向来只对特定圈子开放的古玩店“聚宝斋”,气氛有些微妙。
店主老朝奉,一个穿着丝绸马褂、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油光水滑的小麂皮,擦拭着柜台里一件黄玉雕件。
那玉盘巴掌大小,玉质温润,雕着五只蝙蝠环绕一个寿字,正是一件玉质的【五蝠捧寿盘】。
老朝奉眼神炽热,嘴角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这物件儿不仅雕工精湛,年代够老,最关键的是,它是一件真正的、效力强劲的吉厌镇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润平和、镇宅安运的炁息。
得到它,简直是捡了天大的漏,那个叫张楚岚的傻小子,根本就不懂行!
朝奉一词,原为赵匡胤拥兵南下,平定歙州(徽州)时,徽州人箪食壶浆,夹道相迎,场面十分的热烈。赵匡胤见了很受感动,就停车对大家说:“多谢汝等朝奉!”
但徽州人因为高兴,一时理解错了,以为皇帝圣旨金口,亲口封他们为“朝奉”,于是一个个喜不自禁,纷纷以“朝奉大夫”自居。
由于各地大多数的当铺是徽州朝奉所开,人们渐渐习惯了一进当铺门就开口叫“朝奉”,后来,朝奉索性成了当铺掌柜的统称,不论是否徽人开的买卖,一概冠之以朝奉。
如今的朝奉,指的便是古代典当的鉴宝师傅之类的人。
这类老朝奉常年接触古董字画等珍贵古物,甚至还有一些带着炁和灵的玩意儿,因此有根底、有传承的朝奉,基本都有自己的异人传承。
他们之中,有的是御物、化物的异人和炼器师,有的继承了些风水堪舆之道,还有些是家传的术士。
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有看穿一样器物之内,是否有炁和灵存在的眼力和手段。
这老朝奉手里紧紧捏着一个不过巴掌大小,雕纹精致的黄玉小盘,宝贝似的在手下摩挲了又摩挲,脸上满是狂喜。
“好东西……好东西啊……”
他仔细地摩挲着,在单片儿眼镜底下看了又看,眼中满是对老来得宝的喜悦。
原因无他,谁叫这是一件可以为主家镇宅安宁、家和业兴的吉厌镇物呢?
就算不自己放在家里用,作为镇店之宝涨涨财运、抑或是拿给风会长也是好的,毕竟自己已经入了天下会的供奉行列,天下会的运气,就是自己的运气哈哈哈……
老朝奉已经能想象到,自家的儿孙一个个成家立业、福运满满,在天下会的庇佑下打下一大片基业的样子了。
没错,就凭这个【五蝠捧寿盘】!
就在这时,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瞎了一只眼的人开口。
“果然……东西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