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给你的东西呢?”
“什么————什么东西啊赵哥————”张楚岚被赵九缺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讪笑着问道。
“镇物,”赵九缺也不装了:“那件黄玉的【五蝠捧寿盘】,别告诉我,你已经卖掉了。”
“什么【五蝠捧寿盘】啊,赵哥你别说笑了嘿嘿嘿……”
“冥顽不灵。”
赵九缺话音刚落,张楚岚身上披着的那件黑色冲锋衣外套瞬间“咻”的一声,伸出了一大堆画着黑色符文的条状布帛,这些白布黑字的布帛化作一条条“触手”,把张楚岚牢牢捆绑了起来。
“!!!”
“嘎吱————!!!”
徐三以念动力操控面包车微调,面包车一个急刹后稳稳停下,随即车子钻进了一个小巷子,车上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冯宝宝瞬间掏出腰间“冈本零点零一”,狠狠刺向赵九缺,却被赵九缺包裹全身的五宝遁光护住。
“赵九缺!”
徐三眼中绽放出浓郁的蓝色炁光,念动力被他催动到最大,瞬间把赵九缺连带着他所坐的座位移了出去,狠狠朝着一旁的墙壁丢去。
“你要造反么?!”
“别给我扣这种大帽子,以你能耐,恐怕也扣不上。”
赵九缺连给徐三的目光都懒得给,右眼依然直勾勾看着被镇物【缠身帛】连带着黑色冲锋衣外套牢牢捆绑的张楚岚。
“张楚岚,我再问一遍,我留给你的东西呢?”
“老赵你————”
李丹华此时也吓了一大跳,他手里暗暗搓了一个空气弹,对着赵九缺喊道。
“到底啥情况啊老赵,你有话好说,我们好好谈谈————”
“老李,和你没关系,”赵九缺看着正在座位上猛烈挣扎的张楚岚,寒声道:“我留给你的镇物,你是不是卖掉了?”
“我————”
张楚岚被那些刻画着咒文的布帛“触手”死死缠绕着,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传来,他拼命运炁,身周浮现出些许金光,勉力抵抗着这些“触手”的缠绕,却无济于事。
“在你获取吉厌镇物的时候,你的一部分运气就与其勾连在了一起,”赵九缺冷着脸说道:“你现在主动丢弃了吉厌的镇物,相当于你主动丢弃了自己的一部分运气。”
“福兮祸所伏,你丢了福运,那么接踵而至的,就是厄运了。”
“而且,那是我自己的作品,我怎么会不知道效果,”赵九缺目光灼灼:“看你的脸上,你虽然刚刚被女人纠缠,有桃煞未散,但是印堂泛着些许的红光,脸色红润,这是最近得了财运、发了横财的征兆。”
“在我上车之前就观察你了,你的左眼皮,可不止跳了三次。”
“但是,”赵九缺话锋一转:“红光虚浮且有消散之相,而且因为刚刚受寒,现在红润的脸上开始转白,由此可见,你最近绝对得了一笔横财。”
“我精心制作的吉厌镇物,可不是这么好出手的,”赵九缺脸上的冷色越来越重,宛如覆上了一层寒霜:“你以为卖了就完事了?”
“那是你强塞给我的————”
张楚岚运转金光咒,勉强扯开了一条【缠身帛】:“那个阴炁弹也是一样————”
“所以我给过你机会了,”赵九缺右手臂上【五蕴琢】亮起五色炁光:“病房那次探望你不还,你宿舍在我房间隔壁你也不放回,老李和我熟你也不喊他代为送还……”
“是你自己不中用啊……”
“我知道你多疑,但是你把这玩意流入市场,是不是太看得起市场了,”赵九缺“啪嗒”打了个响指,松开了一部分【缠身帛】:“我制作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用的。”
“咳咳咳————”
张楚岚猛猛咳嗽几声,黑色冲锋衣外套终于脱落在地,只有镇物【缠身帛】依然牢牢缠绕在他的身上,散发着让人心惊的炁息。
“说吧,”赵九缺无视了一旁已经蹿到他身前,举刀欲刺的冯宝宝,看向张楚岚:“东西销哪儿去了?”
“我……”
张楚岚喘着粗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卖到天下会的一个古玩店去了……”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赵哥你放心,那玩意不会丢,就在天下会的一个叫‘聚宝斋’的古玩店子,东西也是被那个老朝奉花钱买走的。”
张楚岚缓缓起身,脸上满是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遇到有你的事情,我似乎就想着耍些小聪明避开,想着能不关联上你,就不关联上你……”
张楚岚发现,一旦一件事同时牵扯到他和赵九缺,他就没办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转而是想要逃避、躲开。
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如今,他感觉自己再不说出来,眼前这个他始终看不透的赵九缺,真的有可能会杀了他。
先前天下会干部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张楚岚也并不想树敌,只是这人周围似乎有一种“降智”的光环存在,只要自己一靠近他,就无法做出最准确的选择。
“如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赵哥你要杀要剐随便你————”
张楚岚这波之所以彻底摊牌,也是存了赵九缺不会真的对他动手的念头,还不如在这里直接讲清楚。
“老赵,老赵,你先别生气……”
李丹华也是冷汗直冒:“有什么话你先回公司说,如果真的是买去天下会那边去了,咱们虽然是公司的,但是不占着理儿啊。”
“刚刚打完人,就这么回去讨要东西,也不太好是不是?”
“天下会还有个十佬在呢!”
“……好,”赵九缺沉默片刻,“啪嗒”打了个响指,收回了【缠身帛】:“那就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