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年纪轻轻就当了领队,还是在华北本部这种大区,前途无量啊……
夏柳青隐约之间觉得眼前那个年轻人有几分眼熟,不过仔细看了很久,还是没有想起来。
到底是谁来着?
反正听门内的某人提到过一次,那人还给看了照片……
夏柳青搜肠刮肚,想要抓住那份儿记忆。
直到,他看清楚了那人脸上无神的左眼、和厚重的灰翳。
“独眼……加入了公司……”夏柳青毕竟是全性名宿,很快便从记忆之中找到了眼中这人的真实身份。
“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啊……”夏柳青皱起了眉头:“这人不是被公司软禁了么?为什么还能在公司带队?”
“谁啊?”
域化毒满脸的疑惑,他打架的手段一般,所以平日也不会像那些全性中人一样经常搅风搅雨,自然情报方面也差了一筹。
“‘百咒’赵九缺,”夏柳青举起钢鞭作格挡之势,满脸警惕地看向那人:“老域,给我支棱着点,等下要是中了他的手段,我可帮不了你。”
“赵九缺……‘百咒’赵九缺?!”
域化毒满脸的惊疑:“他不是踩了线被公司软禁了吗?”
“怎么还能在诏安后混个一官半职的————”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夏柳青猛地一挥鞭,再次挡下了几颗小口径子弹,扯着域化毒躲入树林。
他扯着域化毒继续朝着深处逃,一边对着域化毒说:“老域,赶紧联系涂老弟,特娘的,我就说吕良这臭小子隐瞒了情报。”
“在涂老弟也来掺和的时候,我就该明白的。”
最后,他们穿过树林,逃到了一片没有树林的空地。
“呼————呼————”
域化毒微微喘息着说:“那些全副武装的人想穿过这林子,需要不少时间,这么快还能追来的,只能是公司的精锐。”
他放下手机,看向依然维持着“闭门谢客”的夏柳青。
“老夏,涂君房已经联系上了,一听见赵九缺在这里,他就丢下吕良夏禾那些人赶过来了,正在来的路上————”
“嗖————”
夏柳青又是一扯,扯着域化毒硬生生地让他避开了几道残影。
“啪啪啪————”
一旁的一棵树的主干上,突然出现三个孔洞,三个犬牙一般的尖锥狠狠插在上面,冒着灰色的炁。
“我嘞个……”域化毒看着树干上的三个洞,眼角抽搐起来:“我欠你一个人情,老夏。”
“行了,别说那么多了,”夏柳青已经撤下了“闭门谢客”,再次挥鞭挡下了几枚散发着斑斓毒气的铜钱:“是【犬飞石】和【五毒雄黄钱】。”
“他来了。”
“小子,我已经立下誓言,不再滥杀无辜,你让你管的这些人退了吧,他们拦不住我的……”
夏柳青挥舞着钢鞭,身上的黑炁滚滚而升,气势在神格影响之下再一次拔高。
而对面刚刚钻出树林的青年,也在行动上做出了回应,虽然走的很慢,但是身上的气势也在节节攀高。
“一句改过自新的话,手上的几十条无辜人命就能一笔勾销,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儿?”
赵九缺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与肩上的玄离一同直视着对方,语气不徐不急。
“我这次来,只是办公事,但是该干的活儿还是不能少……”
“戏班出身,不入真传,心中不服,一声不吭叛出师门,北上拜入倡优门下,结果又未得真传,最后夺宝弑师叛逃,入全性之后倒是杀出了个凶伶的名声。”
“被追杀之中反杀了自家师门数代人,牵连无辜九十余人,夏柳青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冤吗?”
“不冤……我这条烂命什么时候死都算不得枉死,只是心中仍旧有挂念,还不想死啊……”
夏柳青眉毛微微蹙起,神态有几分不自然,随后长舒一口气,“也是当年我年轻气盛不懂事,浑身的戾气,做事鲁莽了些,现在想想,人家不传自有不传的道理……”
“我还以为你能来一句,人家技不如人,不肯收你为真传弟子才是瞎了眼……”
赵九缺笑笑,只是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没想到,本质还是‘侠以武乱禁’的那一套……”
赵九缺肩上的黑猫眼中散发出一股妖异的光,从他的肩头跃下,钻进了黑暗之中。
“全性确实有它存在的理由,但是你既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那还是挺危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