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赵九缺再次找到了徐四。
“徐总，我要求接取的任务，公司批下来了吧。”
“已经批下来了，”徐四正在埋在头处理文件，只是依然在叼着烟，他抬起头，看着赵九缺笑道：“老赵，你要的东西，应该还不止于此吧？”
“我需要赶尸人柳树昌的完整尸检报告，包括其修行邪法，身体被邪法改造的详细数据、尸身残留炁息的分析、以及其随身法器的鉴定结果。”
赵九缺语气平淡地提出要求，这很合理，毕竟此次事件的功臣和主力军都是他。
徐四“咳咳”吐出一口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那家伙都成华东那位的‘点心’渣滓了，还能检出什么？”
“研究。”
赵九缺言简意赅：“他的炼尸术有些独特之处，或许能对我的手段有些启发。”
“而且，他毕竟是柳家的叛徒，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徐四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赵九缺话语中未尽的意味。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老赵，跟我还不说实话？”
“你想借柳树昌的由头，跟湘西柳家搭上线？”
赵九缺沉默了片刻，知道瞒不过徐四，便点了点头：“柳家传承久远，他们的库存里，或许有我需要的东西。”
徐四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老赵你就直说吧，你想做什么？”
柳树昌是柳家的叛徒，死在公司手上。
虽然柳家明面上或许不敢说什么，但私下里难免有怨气。
此刻主动送去尸检报告，看似是交代，但也可能被视为挑衅，或者引发些别的什么不必要的关注。
因此无论是徐四还是公司，都需要一个“理由”，给这些处境日渐艰难、却也遵纪守法的法脉一点点面子和支持，也能稍稍提振一下这些式微法脉的信心。
赵九缺语气依然平淡，显然早已准备好说辞：“柳树昌修行了野茅山炼尸术和纵尸食肉的邪法，其尸体状况异于常尸，残留的尸炁、和变异的尸身结构具有研究价值。”
“将报告和部分样本送还，一是表明公司态度，此事已了，柳树昌是咎由自取。”
“二来，也算卖给柳家一个人情，他们能得到一份珍贵的研究样本，有助于完善他们自己的手段，未来若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他们也能更快识别和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柳家在这方面的专业性可能也是公司需要的，维持一些良好的关系，也有利于后续可能存在的合作。”
“至于我……”
他看了一眼徐四，“只是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这种邪法对尸身的最终影响程度，或许能反推出一些应对类似手段，或者思路。”
徐四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随即他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桌面，沉吟了片刻。
他清楚赵九缺肯定有自己的小算盘，但这话明面上挑不出毛病，而且确实对公司和柳家的关系有利。
用一个已死叛徒的尸体信息，换取一个古老传承的潜在好感，以及可能的技术支持，这笔买卖不亏。
至于老赵的真实目的……
只要不损害公司利益，不触及底线，为什么不批？
不止是要批，还不能缓批满批，要狠狠的批准！快速的批准！大力的批准！
“行。”
徐四最终点头，“尸检报告副本我可以给你，也会安排人封装一份，连同部分不影响调查的无关紧要遗物，以公司名义让你送往柳家。
不过，老赵……”
徐四语气加重了几分：“柳家那边，水也不浅。”
“你只是‘了解情况’，别牵扯得太深。”
“有什么发现，需要支持的，提前跟我打招呼。”
最终，他靠回椅背，笑了笑：“至于尸检报告，当然是没问题，我让会人整理一份最详细的给你，好好琢磨琢磨，正好你去趟停尸房，让你看看我们华北的员工底蕴。”
“至于柳家那边……”
他敲了敲桌面：“把报告封存好，以公司的名义，连同柳树昌已伏法的消息，一起给他们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