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娘的，一个王大力扯出这么多东西……”
徐四下了会议连线，刚刚要开始骂骂咧咧，就听见还未关机的虚拟投影机器传来连线的讯息。
而上面显示的标志，正来自于凤凰山。
“又是这玩意儿，背时啊，”徐四看着那腾飞的火红色凤凰标志，撇了撇嘴：“别告诉我，这货又是来要人的……”
徐四接通了来自凤凰山暗堡的直接连线请求。
“徐四先生，”依旧是那个电子合成音，但语气似乎放缓了一些，“关于赵九缺先生的借调问题，或许我们可以再谈谈条件？”
“凤凰山可以提供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帮助稳定他的身体状况。我们只需要他定期提供一些关于厌胜术与信仰之力交互的见解，并非是必须要进行深度介入实验……”
徐四嗤笑一声，直接打断：“免谈。”
“老赵的身体我们自己会操心，不劳费心。
他的传承秘密等等，更是底线，你们就老老实实做你们的‘理论研究和数据观察’吧，别打歪主意。”
“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对方回应，徐四直接切断了通讯。
刚挂断，另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进来，是高廉。
“喂，高哥？”徐四接起，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熟络。
“老四，会议上的事，别介意。”
高廉的声音传来，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爽朗：“我也是惜才，老赵这样的人才，放在你们风平浪静的大华北处理那些事情，确实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我们这边最近真不太平，几个老林子里的‘仙家’有点躁动，涉及一些很古老的诅咒，你看……”
徐四心里门清，这是换种方式挖人。
他立刻打起哈哈：“哎哟，高哥您这话说的，华北的事儿也不少啊！”
“再说了，老赵那身子骨您又不是不知道，经不起折腾。”
“这样，您把那边的情况资料发我一份，我让底下擅长这方面的兄弟先研究研究，要是实在棘手，我再亲自带老赵过去给您搭把手！保证不耽误您的事儿！”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示了支持，又把“借人”变成了“支援”，并且加上了“亲自带队”的前提，彻底堵死了高廉直接要人的可能。
高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知道徐四护犊子的心思坚定，也不好再强求，只好笑道：“行，那就先谢谢你了老四，资料我稍后发你。”
“有空来东北，请你喝酒。”
“一定一定！哈哈哈哈！”
徐四笑着应承，挂断电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啐了一口，“妈的，一个两个都想挖老子墙角……老赵是你们能惦记的吗？”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城市。
“看来，得给老赵再多争取点‘静修’资源了是……顺便，得敲打敲打下面的人，关于老赵的一切信息，保密级别再提一级。”
徐四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而在网络的另一端，凤凰山暗堡深处。
那个凤凰山代表凝视着屏幕上赵九缺的档案、和“行他之路”法门的分析摘要，低声自语道。
“赵九缺……厌胜师……五弊三缺……还有对‘存在本质’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独特的理解……有趣。”
“总部禁令虽然还在，但观察、和理论的研究……我们绝对不会停止。”
“或许，下次类似事件发生时，还有合作的机会……”
暗堡负责人那蓬勃的研究欲望，并未因总部的禁令而熄灭，只是转入了更深层的地下。
而赵九缺这个名字，已然进入了公司某些机构的重点关注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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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分部，大区总负责人的办公室
徐四将总部会议的大致结果，剔除了那些关于赵九缺本人的争议、和挖角的部分，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坐在对面的赵九缺。
“……总之，上面拍板了。
徐四看着依然安稳坐在招待椅上撸猫的赵九缺，笑了笑，拿出一支烟点燃。
“‘行他之路’那套玩意儿，列为最高禁忌，全面封存。”
“凤凰山那边儿也只能干看着流口水，搞不了什么实质研究。”
徐四叼着烟，翘着二郎腿，语气带着一丝事情落定的轻松，“这次你立了大功，分析得很到位，上面很满意。”
他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加密权限卡，推到赵九缺面前。
“喏，这是你应得的。”
“后勤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凭这个，你可以支取相当于你之前三年份额总和的资源。”
“包括但不限于一些什么名贵玉料、百年雷击木芯、特级安魂香、还有库房里存着的那几些好材料，都批给你了，想要就自己去拿就行。”
赵九缺看着那张权限卡，脸上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只是默默收起，淡淡地道。
“多谢徐总。”
他知道，这既是奖励也是补偿，更是公司希望他继续保持状态、必要时能再次出手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