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大佬!我马上就来大佬!”
张楚岚立马应声,心里一横,脚步加快了些许。
横着是一刀,竖着也是一刀,不管了,干了!
张楚岚强行安抚着自己不安的内心。
反正大佬暂时还没有想着杀我……
“进来。”两个字冰块一般射进张楚岚耳朵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老板……”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踮着脚尖,跟着赵九缺走进了那间昏暗的里屋。玄离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堵住了唯一的门口。
里屋的陈设极其简单,一榻,一桌,一灯,几个蒲团,还有一个趴着只蓬松黑毛团子的暖炉。
虽然暖炉依然忠实地提供着热量,但是张楚岚依然觉得有些寒冷,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凝练而阴冷的能量,让张楚岚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赵九缺并未出声,只是安稳地坐在桌前,也不看张楚岚一眼,聚精会神地把玩着手上的【三魔偶】。
此时已经化作法宝的【三魔偶】很是神异,额头顶上的“贪嗔痴”闪着“金血灰”三种颜色的微光,煞是骇人。
“大佬,我……”张楚岚小心翼翼放下那个贴了符箓的纸箱,颤抖着站在门边上,看向对面正在把玩手中“木偶”的赵九缺。
“说吧,”赵九缺微微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年轻人”————说是年轻人,其实赵九缺看起来也就比他大了四五岁的样子。
他拿起一只笔,悬在纸上似乎准备记录着什么。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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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南不开大学附近,傍晚时分。
名叫刘录的异人,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快递员工作服,将电瓶车停在大学城附近的一个小巷口。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在摆弄手里的活物,一边无所事事般地乱瞟,看似在整理货物,实则在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不远处那栋男生宿舍楼的出入口————
他负责监视张楚岚已经有好几年了。
这份工作漫长而又枯燥,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反正挺无聊的。
目标人物————张楚岚,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每天就是上课、吃饭、睡觉、偶尔做做兼职、打打零工,生活规律得就像个苦行僧。
几年下来,刘录早已没了最初的警惕心,所谓的“监视”,更多变成了例行公事的“打卡”和确认目标依然存活、不曾失踪或者做出什么异常行为。
他甚至觉得公司高层有些小题大做,就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小子,哪值得浪费一个异人的人力长期盯着?
估计是哪一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上面怕出事罢了。
今天下午,他看到张楚岚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兴冲冲地骑着小电驴出去了,看样子是又接了哪个跑腿的活儿。
刘录并没在意,这小子为了赚生活费经常这样,早出晚归仿佛掉钱眼儿里了一样。
他按照惯例,在张楚岚离开视线后,用加密过的通讯器简单汇报了一句:“目标外出,疑似兼职。”
然后便找了个地方偷懒,刷起了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面上开始如同井喷般出现“银河护胃队”般的流动摊贩,大街小巷车水马龙,摊贩的叫卖和学生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刘录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张楚岚还没回来。
他稍微有点奇怪,平时这小子跑腿不会这么晚,但也没太放在心上,或许今天活儿多?或者跟同学吃饭去了?
“唉,这臭小子,出去打工兼职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就不能让我早点下班儿么?”
直到晚上八九点,宿舍楼变得灯火通明,就连进出的学生都少了很多,张楚岚依旧不见踪影。
刘录的心里,开始有些打鼓了。
他尝试拨打张楚岚留在自己联系人里的那个普通手机号,身为张楚岚的监视者,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和自己的监视对象打好关系,以方便联系。
他以南不开大学快递站员工的身份给张楚岚派过些活儿,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就成了普通朋友,刘录的手里也就有了张楚岚的电话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刘录眉头皱了起来。
他很清楚,张楚岚这小子虽然穷,但手机从来不敢关机,生怕错过什么兼职的好机会。
这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他又耐心等了半个小时,期间不断尝试联系,依旧是关机。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敢再怠慢,立刻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华北分部。
“报告,目标张楚岚,于今日下午外出后失联,手机关机,至今未归其住所。请求指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很清楚,张楚岚这个人是公司的重点监视对象,张楚岚跑了,他难咎其辞。
这下真的事情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