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赵九缺看着瘫倒在地上,彻底精疲力尽、满脸绝望的张楚岚,微笑着说道。
“还有力气起来吗?”
“……前辈您不杀我?”张楚岚闻言一呆,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仿佛都垮了下来。
不是,大佬你啥意思啊?问个话都要这样打生打死的,您手底下到底是有多少条人命啊!
“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赵九缺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道:“单纯是见猎心喜,想试试新开发的手段罢了。”
“顺便探究一下,你小子为什么会龙虎山招牌的金光咒。”
赵九缺脸上依然保持着些微的笑意,右眼一道精光闪过,看向依然瘫倒在地上的张楚岚。
“甚至连那天师府的秘传————【五雷正法】也会,倒是叫我好生好奇。”
“怎么样?要不要进我的屋子,咱俩谈谈?”
“……大佬你真的不杀我?感谢大佬的不杀之恩,小弟没齿难忘……”
张楚岚听闻赵九缺的话,原本一脸的恐惧此时也慢慢收敛起来,重新显露出了油嘴滑舌的本性。
“要是我真的想杀你,我早就动手了,”赵九缺抬起一只手,接住从墙上跳下来的玄离,继续说道:“何必用得着先前那样猫戏老鼠?”
“既然如此……”张楚岚沉默半晌,继续带着谄媚的讪笑说道,“好好好。那我们就谈谈,大佬我求求你别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自己爬起来,”赵九缺缓缓起身,朝着里屋走去:“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的话,医药费我会给你的,前提是……”
赵九缺猛然回头,右眼之中血光一闪而逝:“别想着耍什么花样,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暂时是别想走出去了。”
随即他右手一挥,右手臂上【五蕴琢】中的青琢青色炁光一闪,一大堆叶片边缘是暗绿色、而内里则是暗紫红颜色的爬墙虎居然在这寒冬腊月迅速生长了出来,攀附上了院门,封死了大门口的出路。
“大佬,这爬墙虎是……”张楚岚挣扎着起身,看着那些不惧风寒、阴气弥漫的诡异藤蔓,有些不知所措。
“这可不是什么爬墙虎,这是镇墓藤!”
赵九缺已经进了里屋,他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毒蛇滑行般缓缓钻进了张楚岚的耳朵。
“这玩意原本是长在墓地旁边的,我先前移植了几株种在这里,这可是沾了阴气和尸毒的镇守墓地用植物,以你现在的修为就别想碰了,”赵九缺催促道:“进来吧,聊聊天。”
张楚岚身体一僵,求饶声卡在喉咙里。
进去?
进去还能有好?
他本能地想跑,但双腿如同灌了铅,刚才那些恐怖的东西,带来的战栗和恐惧感还未完全消退。
他知道,在这位神秘莫测的“货主”面前,逃跑是徒劳的。
“这……这可是大佬你说的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张楚岚摇摇晃晃得起身,朝着大门敞开着的里屋看过去。
在张楚岚的眼里,此时的里屋就像是黑暗中恶兽的血盆大口,要把他彻底吞噬。
“大佬你别急……我马上就来……”
张楚岚暗自调息,勉勉强强恢复了自身的周天运转,安抚了一下受伤的脏腑,朝着里屋挪动过去。
祖师爷保佑……祖宗保佑……爷爷保佑……老爹保佑……我还年轻,我还没有娶媳妇,我还是24k纯金的童蛋子啊……我还不想死啊……
带着忐忑的心情,张楚岚如同赶赴刑场的人犯一般,勉力想要拖延时间,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里屋的时候————
“等等。”
“!!!”
张楚岚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后退半步,差点又跪了下来:“大佬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是童蛋子我不想死————”
“不许跪。”
“大清都亡了,对着我跪什么,跪我是要折寿的,要跪滚去跪你家祖师爷。”
“所以……大佬你是不是准备放我走了……”张楚岚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也不管这冰天雪地冻屁股,直接开始调息起来。
“想啥呢,”赵九缺的声音带着点揶揄:“给我卸货去!”
他也懒得跟张楚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口水,直接开始下达命令。
“好嘞!马上!”
张楚岚如蒙大赦,手脚麻利地打开面包车后备箱,移动箱子,摆放东西一气呵成,全然没有了之前行将就木的虚弱样子。
他把那些纸箱和装着家伙事的箱子抱了下来,放在院门口指定位置,动作轻拿轻放,显得十分专业。
“大佬,都卸下来了,”张楚岚松了口气,刚刚受了点内伤的他,搬运重物还是有些勉强:“我能先歇歇不?实在是受了内伤……”
“那个贴了符箓的纸箱子先给我拿进来,其他的后面再卸。”
“好嘞……好嘞……”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贴着“易碎”“低温”标签的箱子抱起,颤颤巍巍地挪着步子,蜗牛般移动着。
“搞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