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
“异人？”“异人是啥啊大哥？”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立刻！马上！”
但多年的隐藏养成的本能，让他强行压下了立刻踩油门逃窜的冲动。
他深知，在这种级别的“非人”存在面前，把后背露给对方可能死得更快。
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高手往往在你转身的瞬间出手，然后你眼前一黑，立马就哀呼哀哉，去十殿阎王那儿报完到，上奈何桥喝孟婆汤了。
‘冷静！冷静！冷静！张楚岚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脑海之中疯狂地开始风暴。
张楚岚！你可以的！想想《武侠》里面的刘金喜……啊呸，想想怎么装孙子！
张楚岚，你又不是刘金喜那样的武林高手，有什么资格像人家那样，你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只是隐姓埋名而已！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武侠片里，主角装傻充愣蒙混过关的桥段。
“老………老板……你这…这地方是有点邪门哈……”
张楚岚声音带着哭腔，牙齿都在微微打颤，他哆哆嗦嗦地爬起，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扯下车钥匙，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勉强扶着车门才站稳，
“我刚……刚开到这儿，就感觉像是撞到了鸟儿还是啥，要不就是杀千刀的调皮孩子丢了石头，然后车玻璃就碎了，车也猛的一震，就感觉头晕眼花的……”
“是不是……是不是撞邪了？我奶奶说过我这人打小就八字轻……”
张楚岚惊魂未定之余，继续求饶道：“老板，我就一小屁民，人轻命贱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个穷学生，兼职跑腿赚点生活费！我真不知道您这儿是仙家洞府啊！我就是感觉这地方有点……”
“凉快，对对对，有点凉快，多瞅了两眼，绝无恶意！”
“货我给您卸了，钱我真不要了！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出去啥也不说！我发誓！”
他几乎要声泪俱下，表情夸张，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可怜、还有点蠢笨的倒霉蛋，试图降低赵九缺的戒心和敌意。
然而，赵九缺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表演，那只右眼此时无比的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本质。
张楚岚的哭嚎在他听来，如同鹦鹉叫唤时，嘴中的噪音般恼人。
“大哥，您看我这伤也伤了，车玻璃也碎了，是不是……”
张楚岚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赵九缺的反应。
见对方毫无波动，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心中更凉了半截。
妈的，装可怜没用？这主儿心是铁打的？
他立刻换上一副强自镇定的模样，拍了拍胸口，努力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产生幻觉了。”
“老板，货……货在车上，我这就给您卸下来……”
他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本职工作”上，想借着卸货的机会靠近车辆，寻找逃跑或发动车子的时机。
“老板我这就卸货，东西都是齐全的，要不您点点————哎哟！”
他动作刻意显得笨拙又慌乱，搬箱子时差点绊倒，完美演绎了一个被吓坏了的普通怂包。
然而，赵九缺的眼神始终如同冰锥，刺穿了他所有浮夸的表演。
在赵九缺的感知之中，这个年轻人体内的那缕一炁息，虽然在极力压制，但在刚才的惊吓和此刻的表演中，依旧显现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那种炁息的质感和韧性，绝非普通的野路子异人所能拥有。
“演技太差了。”
赵九缺淡淡地吐出五个字，这五个字在张楚岚看来，如同法庭上冰冷的宣判词，让人愈发的绝望。
“都是异人，”赵九缺再次平淡地指出，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就收起你这套把戏吧。”
张楚岚心里一咯噔，知道遇上了硬茬子，这套“装孙子”大法可能已经被彻底识破了。
不愧是高手！
但他依旧不死心，脸上拼命挤出些褶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继续混淆视听。
“异……异人？这是啥啊，老板您在说啥呢？”
“我就是小时候跟公园老头学过点太极拳，身体比一般人好点……真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异人……”
“欲盖弥彰。”
赵九缺不再废话，他并不想在这个或许有所企图的异人身上浪费时间。
嘛，就作为试验品的首战好了。
他身上咒炁微微一动，静室内飞出几个刚刚制作完成、还带着新鲜墨迹和咒炁波动的纸人————正是他这两天制作的试验品，正好拿眼前这个伪装的异人试一试水。
这些纸人只有巴掌大小，灰黑色，上面绘制着简单的符文，动作略显僵硬。
但作为赵九缺刚刚制作而出的试验品，咒炁还未曾逸散，速度自然是不慢，成品字型无声无息地悬浮在张楚岚周围，封住了他左右的退路。
“诶？老板……这是……什么新型无人机吗？还挺……挺别致的哈……”
张楚岚强装镇定，后背却已经开始冒冷汗。
他从这几个小纸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恶意”，一种已经锁定了他，带着“恶意”的、和他练过的功法类似的能量，绝非是什么新品种的小玩具！
赵九缺指尖轻轻一弹。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