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
在胡兰兰的炁探知之中,那灰蒙蒙的雾气突然由灰转粉,化作一道赤蛇缠绕的身躯白骨骷髅,朝着胡兰兰意识附着的炁猛的扑来!
那白骨骷髅上盘绕着胭脂水粉般的粉红之炁,还未彻底触及,胡兰兰就感觉身体一阵颤抖,眼前仿佛出现各种迷幻之象。
胡兰兰的脑海中突然出现各种各样的魔象:各种声色犬马、灯红酒绿、物欲横流……各种让人血脉贲张,面红耳赤的幻象接连出现。
“!!!”
胡兰兰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稍稍清醒过来,但是此时那红粉般的炁已经快要扑倒她的炁上,而她已经来不及收回那道青绿色的炁了!
她能感觉到,这道粉红色的炁具有极强的粘连性,一旦附上自己的炁,要么行那壁虎断尾之举,要么就只能沉沦在红粉之幻中了。
就在这时,那道金色的光点突然光芒大放!
金光如同一道刷子,把那赤蛇缠身的骷髅彻底打碎,那如同蛇一般粉红色的炁也在距离胡兰兰的炁只差毫厘之时,彻底被抹消。
就在这时,胡兰兰也彻底清醒过来,操控着自己的炁退出了赵九缺的经脉之中,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大汗淋漓,浑身颤抖着,仿佛是刚刚从温水里捞出来似的。
“胡姐姐你这是————”高二壮更加害羞了,脸上几乎都冒出了些许的水蒸气。
“我没事,”胡兰兰单手扶墙,整张脸面色潮红,勉强站了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赵九缺的后脑勺:“赵先生,那红粉骷髅一样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手段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一个病人,一个被全性四张狂之一————【刮骨刀】夏禾下了手段的异人,那个人身上的症状,就很有些类似与现在的自己。
“这个……”赵九缺也是疑惑,他没有修过这种东西啊。
那就只能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一脸无辜的玄离。
“喵呜————”玄离则是一脸的人畜无害,甚至还躺了下来,露出了肚皮。
“老大,我没有做坏事喵!”玄离的声音出现在脑窍之中:“可能是因为那个‘道契’的原因喵!”
“我的那个粉红色的,叫什么色阴之炁一直在老大你的身体里面交流喵!”
色阴之炁?
赵九缺很快明白过来,自从一人一猫签订‘道契’之后,他们两个的炁便互为交通,可互通有无。
不止可以辅助修炼,还能让对方使用自己的炁,甚至是自己的部分手段。
“实在是抱歉了,”赵九缺的风府穴还扎着金针呢,自然是不能起身,他趴着想胡兰兰解释道:“我愿意赔付一切代价。”
“这个倒是无妨,我没出事,”胡兰兰擦了擦脸上的汗,很是有些惊魂未定地说道:“赵先生,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听说过‘色阴’吗?”
“色阴?”
“不错,《愣严经》中,五阴之一的色阴!”
胡兰兰听到赵九缺的话一愣,她没想到赵九缺身上的秘密居然如此之多,也无怪乎先前因为自己的冒昧,对自己显现出了杀意。
“色阴代表的是物质形态中的的一切,有情众生对色,这一构成了有情生命个体的存在形式的五种要素之一的概括,”赵九缺解释道:“佛说众生皆苦,又云人生来则有八苦,即为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
“最后一个便是五阴炽盛,对五蕴色、受、想、行、识的执着带来的痛苦,色阴会导致身体出现疾病,行阴起造诸业,而识阴则起惑造业,皆为苦痛。”
“色阴之苦,就是因为对自身肉体的执着而产生痛苦,比如,过度关注自己的容貌,随着年龄增长而容颜老去时,就会产生焦虑和痛苦。”
“或者身体受到伤害、残疾时,因为对身体完美状态的执着,会陷入自怜自艾的情绪。”
“而且人们还会为了满足身体的欲望,如对美食、舒适环境等的追求,陷入无止境的索取中。”
“当这些欲望得不到满足时,就会感到痛苦,例如,一个人想要住在豪华的房子里,但经济条件不允许,就会为此而烦恼。”赵九缺解释道。
“你之前在幻象里看到的那些声色犬马,灯红酒绿皆是色阴之炁调动你的心神而起,”
赵九缺抬起眼,看向依旧面色潮红,心有余悸的胡兰兰:“你现在肯定是心中欲念起,心湖难平静,今日却也不好再施针了,要不今日就作罢?”
“不了,”胡兰兰强撑着走了几步,“千载难逢的机会,甚至还有如此特异的身魂,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抹了把脸,眼神坚定起来,但是双手却有些颤抖。
“我也想继续,可是……”
“二壮,把《愣严咒》中色阴区宇的部分调出来,让胡医生反复念诵。”
“啊!好!”
高二壮此时已经是对赵九缺言听计从,她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上下翻飞,很快便在胡兰兰身前的显示屏上调出了经文。
“胡医生,念吧,”赵九缺斜着眼看向胡兰兰:“这是最快的方法。”
“好……”胡兰兰镇定心神,盘膝坐地开始念诵起来:“阿难当知,汝坐道场,销落诸念,其念若尽,则诸离念,一切精明,动静不移,忆忘如一,当住此处,入三摩提,如明目人,处大幽暗,精性妙净,心未发光,此则名为,色阴区宇……”
渐渐地,胡兰兰整个人开始平静下来,原本躁动的炁血也逐渐恢复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