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周身的寒意缓缓收敛,指尖的咒炁散去,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你还知道些什么?以及……哪位立下的禁制?”
胡兰兰见他态度缓和,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缓缓道:“是那位专精禁制术的虞洪前辈,“摔碗咒誓我已经立下了,绝对不会有半分透露!”
“我是国手王子仲师公的弟子之一,也曾有幸得到过端木瑛师祖留下的一些书籍。”
“而吾师一生致力于医学,也留下了许多关于师母、以及关于甲申之乱的推测和笔记。”
她看向赵九缺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吾师一直坚信,端木师母并非外界传闻的三十六贼那般邪恶!”
“只是后来……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根据师父所说,济世堂的列位师公郁郁而终,端木师母也是下落不明……”
赵九缺沉默着,脑海中闪过自己灌入那瓶秘药的记忆,却未曾有什么别的东西存在,那瓶秘药,他当初被躁动的脾胃引诱喝下后也曾后悔过,但是那秘药的来历连那个北欧魔法师的书籍中也未曾记载,所以他只是怀疑与吕家有关系,却不曾得知其所以然。
“我未见过她,未曾见过你口中的端木师母。”
赵九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也并非是从你口中的师母处得到此手段。”
他并未细说如何得到,那关联着他的秘密,如今躺在太平洋底下的那位还在喂鱼呢。
他只是不想被疯狗般的那位十佬————吕慈注意和追赶,毕竟这手段不是好道儿来的。
胡兰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
她叹了口气:“果然……师母她……如今恐怕也真的凶多吉少了。那场动乱,吞噬了太多……”
“赵先生您不想说的话,我也理解,”胡兰兰看向赵九缺:“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善用这个手段,不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她眼神变得无比郑重:“赵先生,您拥有这个手段的事情,绝不可再轻易示人!当年之事仍有太多谜团……”
“我知道。”
赵九缺冷冷道,他现在能站在这里,东北大区总负责人高廉、小国手胡兰兰二人的信誉,以及那位禁制术高手虞洪的禁制术。
不然早就对胡兰兰动手了,就算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他也别无选择。
“至于二壮这里,您放心。”
胡兰兰保证道,“我会守口如瓶。”
“今日之感,只限于你我之间。您能以之救人,而非……而非用作他途,我心甚慰。”
她看着因为灵肉未曾合一,肉体和精神都已经陷入熟睡的二壮,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欣慰。
赵九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个胡兰兰所言非虚,她对此手段的态度,更偏向于医学传承和对其创始人的追思,而非贪婪。
两人又低声交流了一些关于运用“红手”时的细微感受,以及如何更好地帮助二壮康复的医学问题。
胡兰兰的专业见解让赵九缺对“红手”的掌控也有了新的认识。
最终,赵九缺带着玄离离开了病房。
胡兰兰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复杂。
“又是一门疑似八奇技的手段现世……甲申的余波,远未结束啊……”
“吾师,师祖,你们当年,究竟看到了什么……”她低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