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细细撒上一层底土,把走虿了的蝎子留下的味儿半掩半盖,也好让走虿了的蝎子能歇一晚上,不忙着去逮下一只蝎子,而是先划拉清楚它的地盘?”、
伸手在自己脑袋上一拍,老门长索性扭头朝着自己屋里走去:
“我这脑瓜子里都乱套了……这活儿就交给你了!还是年轻人机灵……”
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一声,玖候先把那装着枯枝败叶的小簸箕挪到了一边,这才将刚刚筛选拌合完成的底土用细竹箩装了,站在‘目’字型厚木板上,摇晃着细竹萝,均匀地将底土洒到了旱池子里。
赵九缺看着这一切,突然回头看向已经准备走远的老门长。
“门长且慢!”
“呃?”
老门长的脚步一滞:“抱歉了,让赵小友你见笑了,却是怠慢了啊,不仅没有把活儿做漂亮,还让你看了这么一出,唉……”
“或许我有一点猜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
老门长的眼中瞬间闪烁一股名为希望的精光:“真的吗?”
“您老也知道,伺候禽兽,环境非常重要,但若是此处被下了厌胜呢?”
“厌胜?”“你觉得我火正门被下了厌胜?”
老门长一字一顿地说着,手中袖口也冒出了一个赤红的蛇头,对着赵九缺吐着蛇信子。
“老门长你没必要怀疑我,”赵九缺施施然道:
“厌胜要是真的是我下的,不可能会搞这么麻烦,”说着他手中灰败的咒炁冒出。
“而且这种没有任何炁的痕迹留下,效果又如此惊人,只能是下了不少日子的厌胜才能做到。”
“好。”
老门长也回过味来,稍稍松了口气,自从查过之后,他也清楚了赵九缺的手段,就是真的有什么不轨之心,至少也绝不可能用如此麻烦的方法。
直接在门内弟子之中动手就行了。
“老门长,”赵九缺走向火正门的大门口,望向与二进院子接壤的一根刷着老漆的木柱子:
“您这院子,翻修过吗?”
“确实是翻修过,”老门长眼中浮现怒意:
“你是说当初翻修的时候有人下的?”
“有可能。”
赵九缺捏着下巴,看向二进院子的四周,他慢悠悠地说:
“我家玄离在脑窍里和我说过了,他和周围的猫只有部分的不适感觉,而且越是靠近二进院子的猫,感觉的不适越大。”
“所以,我基本可以确定,镇物就埋在二进院子里面。”
“老门长,这门梁木柱和地上的土可以取一些?”
“可以。”
老门长缓缓点头,他除了心疼自家门中的弟子和禽兽,还有就是想看看赵九缺的手段。
赵九缺手中咒炁凝聚,从木柱上硬生生扣下一块木头,随即咬破手指尖,在上面画了一道符。
“血符溶于屋,冥想观宅术。”
赵九缺一边念诵着,一边将那块画上血符的木块按回木柱的缺口上。
“镶回宅中柱,往事现宅出!”
随着赵九缺念诵咒语,手中咒炁灌入那块重新镶入木柱的木块上,木块开始冒出一团炁,那团炁分成两股箭头一般的灰线,朝着两个地方蔓延过去。
“嚯,镇物和厌胜还不止一个。”
赵九缺看着那两道灰线蔓延,一道钻入了养蝎的虿盆,一道爬上了二进院子的房梁上。
“老门长,劳烦让门中弟子来掀开底土最底下的地板。”
“好,”老门长一声令下:“玖候儿!”
“得嘞……”
“我刚刚盖的底土啊……”
刚刚就已经看得入神的玖候当即反应过来,一溜烟儿小跑到虿盆面前,开始小心翼翼驱赶蝎子,掀开底土。
赵九缺也没有闲着,他顺着灰线看过去,朝着停止蔓延的房梁一跳,裹住咒炁的右手一伸!
“啪嚓!”
赵九缺的手破开梁楣,在二进院子的梁楣找到了一把被白布包住的匕首,匕首上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摊开白布上面画了一只吊睛猛虎。
“这————”
老门长双眼死死钉在赵九缺手中的那块沾血的白布和匕首上,但是很快,玖候的声音让他的双眼再次转了过去。
“找到了!”
玖候手持一把小起子,撬开底土下面的地板,露出一个怪异的容器!
赫然是一个皿器!
那皿器上的图案,赫然是五毒相杀的图案。
这是一个蛊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