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门长一看,险些又背过气去!
几只彩羽金睛的大公鸡冠羽皆张,张着翅膀就要飞去养蝎的虿盆吃蝎子,去养蛇的蛇窝斗蛇,被一两个火正弟子拦住,但是这些大公鸡利喙尖爪,甚至领头的两只还得了炁!
“噗呲!”
在那几只大公鸡的啄咬撕抓下,那火正弟子的身上瞬间多了道道血洞,条条血痕。
但是这些禽兽都是老门长的心肝子,平日里就宝贝得紧,弟子们也只能抓而不伤,勉力支撑着。
还有蛇窝子里的群蛇也像是遭了春药,一只只要么缠绕成团开始交尾,要么缠卷在一起开始互相噬咬,甚至还有的蛇直接出了笼子,朝着鼠窝和禽鸟架子迅速爬去!
赫然是要去吃个饱肚!
其他的兽栏里面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骚动,一只只飞禽走兽各自飞奔着,让整个二进院子都陷入了混乱!
“这————”
玖候和独乐乐也到了院子里面,看着这一片的狼藉,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咳咳咳————”
老门长终于还是缓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运起腹中丹田一口真炁,大声喊道:
“都安抚好飞禽走兽虫豸!得炁的安顿好,没得炁的全锁上!”
“是!”“明白!”“知道了!”
原本六神无主的弟子听闻老门长发话,瞬间有了主心骨,各自施展手段,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起来。
随即他又回头看向独乐乐:
“看好猫屋,尤其是赵小友的狸奴!”
“是!”原本桀骜不驯的独乐乐此时也知道轻重,迅速前往猫屋。
赵九缺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心里也清楚外行人不能添乱的规矩,立即在脑海中与玄离沟通起来。
“玄离,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的喵,老大没有事情吧喵?”
“我没事,”赵九缺在脑海中回道:“玄离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有的老大喵!”玄离的声音带着兴奋和一点害怕:
“感觉有一种炁让我开始焦躁起来喵,就像是出现了大老虎一样喵,而且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喵!”
“熟悉的感觉!”
“是的喵,就好像是……老大你那个蛇皮袋子里面拿出的东西有点一样的感觉喵!”
“一样的感觉?”赵九缺心中思忖,似乎有了解决的想法。
如果他的猜测正确的话,那确实是属于专业对口了啊。
随着蝎入盆,蛇回窝,鸡进笼,鼠回巢,一个个兽栏再次平静下来。
“呼————呼————呼————”
火正门众弟子喘着粗气,一个个气力耗尽,几乎站不住,老门长更是脸色煞白,若不是随身的赤炼大蛇赤龙鼓着身子支撑着,几乎都要倒下去。
“唉……几年的心血就这么去了一半,难啊……”
老门长哀叹一声,接过旁边一脸惊魂未定的玖候递来的拐杖,往地上一撑,勉力撑了起来。
“可惜了蝎子啊……”
火正门这次突如其来的骚乱,受伤最严重的就是养蝎子所用的虿盆,如今走了虿,那些走虿的蝎子一个个激发的凶性,非同类不食,虽说也能养下去,但是总归性价比太低。
不仅都是得了炁,精心养炼出来的,凭啥就一定要吃得炁的同类过活?
“门长,”其中一个伺候蝎子的弟子喘着粗气站起身来:
“彻底走虿的蝎子还剩下三只,怎么办?”
“怎么办……”老门长脸上皱起眉头,思虑了一会儿:
“只能用走虿的法子炼七杀蝎了。”
“七杀蝎?”
赵九缺疑惑发问,一旁的玖候连忙拉过赵九缺耳语道:
“火正门里,以前伺候蝎子的禽兽师遇到走虿,经常会要用走虿、或者说也可以叫养蛊的法子伺候出一头炁毒猛烈,身躯强健,可射毒针的七杀蝎!”
“可成不成且不论,就说伺候七杀蝎的那些个玩意,心中火正门的手头都不全!”
“尤其是那三味主药————七星藤、鲨鱼牙和青狼宝,不说难寻,现在这个时候也不不好琢磨这些,唉,可惜了这么些好蝎子啊。
微微皱着眉头,玖候吞吞吐吐地低声咕哝道:
“倒是在门内的古籍看过,这鲨鱼牙能用绍兴黄酒炼过的狗鱼牙替代,而青狼宝就更简单,去药店买点狗宝加几味提气的猛药一蒸,跟青狼宝没啥两样!”
老门长劈手夺过那弟子手中抓着的紫竹蝎笼,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旱池子旁,抬手便从旱池子里抓过了一块压顶石扔了出去:
“那就别愣着了?!玖候!”
“赶紧的,趁着太阳还没出来,把旱池子里的底土给换了!”
就在这时,玖候一把抓住了纳九爷的胳膊,他却是摇着头叫道:
“这时候怕是不能着急换底土吧?”
“走了虿的旱池子里,已经全都是走虿的蝎子留下的味儿。这时候一换底土,反倒是让那走虿的蝎子闹不清自己昨儿划出来的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