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暖和的很,看着挺大,却被一个个木头格栅隔开变成一个个精致的兽栏:
有拌着药沫儿的底土垫出来的养蝎旱池子,松木、榆木、柳木刨出来的刨花裹蛇窝,精致考究的狗舍、鼠笼、禽鸟笼架子,
甚至赵九缺一眼望去,内里除了牛栏,还带着攀高爬底的在三进院子里,用被磨得圆溜溜的半磨大卵石搭起来一座猴山!
几位或青年或中年的火正门弟子各司其职,在这些飞禽走兽虫豸身前忙活着,一派忙碌景象。
其中一个年轻的抬起头,看向老人:
“师傅,您吃饱喝足来啦。”
“哈哈哈,”老人笑着点点头,打了个哈哈,很明显是心情大好,为赵九缺介绍道:
“别看我之前吹得那么厉害,什么天罡数的飞禽,地煞数的走兽,传到现在,其实也就只剩下八种最精通的了。”
“差不多就是蛇盘身、蝎拢袖、鸡打鸣、犬啸月、鹰传信、鼠钻风、猴磨墨、牛冲斗这八种,”
“牛现在是不好养了,其他七种容易寻来容易养的自是无妨,难养的那些找找公司,也不是特别怕这手段就这么绝了。”
“且不论旁的,一头上好的得炁斗牛,一年下来就不能断了青草嫩芽,外带着黄酒泡黑豆、花雕拌鸡蛋、桂花蜜调和出来的糜子、无根水浸泡出来的玉米,每天夜里都得轮着花样的给供上,这才能撑得住那斗牛身上猛性不衰,凶性不减!
就这些个养活斗牛的食料,家里头必备个大暖房养牧草不说,就是换成小媳妇坐月子,只怕都没这斗牛吃得金贵了!”
“就有了这些还不算完,农家都说三十亩地一头牛,一边说的是一头牛能顶得住犁地三十亩,一边却是说一头上好的斗牛,少说也得能有三十亩地遛腿减膘。”
“要不然,就这么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窝在牛圈里不动地方,大半年的日子下来,只怕斗牛没能调教出来,中看不中用的肉牛倒是能寻着一头。”
“现在也没得什么斗牛的场子给人看,给人斗了,自然也没人养了……”
“好了,谢谢你能听老朽说这么久的闲话儿,玖候儿!”
老人语毕,拍了拍手大声喊着玖候。
“来嘞来嘞!”
玖候收拾好手中的饵虫,放下刚刚还在逗弄蝎子的紫竹斗蝎钳子,立马伏地挺身离开了养蝎专用的虿盆,飞奔过来。
“你去喊你独师叔过来。”
“啊?”刚刚还跟猴儿似的跳脱的玖候瞬间缩了脑袋,竟然有些瑟缩:
“真的要去吗?”
“整个火正门,就你独师叔擅猫,不喊她喊谁?快去!”
老人笑骂道,一脚踹在玖候的屁股上,催促着。
“好吧……”
玖候一脸的扭捏,连忙朝着三进院子里面的的一处小门跑过去。
他一脸的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挪到那扇写着“猫屋”二字的小门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独师叔,来了个执符的,找你相猫————”
“嘎吱————”
玖候话音未落,木门瞬间被打开,却不及其人。
“师叔你在吗,师叔————”
玖候话音未落,刚刚要进门,就直接被一道花色的残影扑在脸上,硬生生被扑倒在地。
随着玖候倒在地上,那花斑残影也显露出身形。
居然是一只身形硕大的狸花猫!
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这狸花猫的身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炁!
赫然是一只得了炁的走兽!
“玖候,我说过了,不要在我出声应允之前走进来。”
随着玖候被扑倒在地,一张苍白的脸伸了出来,虽然脸色苍白却难以掩盖其姣好的面容。
随即她看向拄拐的老人,以及与老人并排站立的赵九缺。
以及赵九缺肩上的玄离。
“呼————”
赵九缺只感觉一阵风吹过来,那猫屋的主人瞬间移到赵九缺一米远距离,两眼放光地看着赵九缺肩上的玄猫。
赵九缺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很清楚就现在的火正门展现的东西,很难威胁到他,倒是玄离有些炸毛,看着那人几乎要把自己刨开看得清清楚楚的视线,几乎要哈起气来。
“你就是执符来找我相猫的?”
“介猫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