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王宫深处,专为王室重大仪式准备的盟约之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将下方照耀得如同白昼,穹顶绘满了繁复的阿拉伯藤蔓花纹,空气中浸染着千年沉香与权力交织的厚重气息。
左侧,是沙特的核心力量,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中东震颤。
他们出现在这里,象征着王室内部的团结,也代表着王室核心力量意志的统一,更是瓦立德实力的政治背书。
右侧,是阿联酋众酋长国的代表,也是迪拜王室的诚意与期待。
萨娜玛的叔伯兄长们,迪拜权柄的执掌者们,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即将“夺走“他们明珠的沙特新贵。
大厅中央,一张镶嵌着宝石和黄金的乌木长案前,瓦立德与萨娜玛相对而立。
长案上,摊开着两份以最上等羊皮纸书写的婚姻契约,阿拉伯文的花体字在灯光下闪烁着金粉的光泽。
瓦立德身着纯白长袍,外罩金线刺绣的黑色Bisht礼服外套,红白格纹头巾与黑色头绳一丝不苟。
萨娜玛则裹在象征纯洁与高贵的象牙白刺绣长袍中,脸上依旧蒙着轻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波斯湾深水的杏眼,以及精巧的鼻梁。
此刻,她的眸底里满是笑意。
没法子,对面的瓦立德一直在悄悄的做着怪相。
在双方男性监护人(老国王代表萨娜玛,哈立德亲王代表瓦立德)的确认下,仪式进入核心环节。
瓦立德和萨娜玛神色一肃,移步站在了一起。
两人的面前,大穆夫提普雷尔与艾资哈尔长老泰伊博并肩而立。
两位宗教领袖共同主持这场牵动两国神经的婚姻契约缔结仪式。
泰伊博长老用苍老而庄重的声音,以古阿拉伯语诵读着经文中关于婚姻的段落,为新人祈福。
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带着神圣的韵律。
随后,普雷尔大穆夫提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瓦立德与萨娜玛,声音洪亮而清晰,
“瓦立德·本·哈立德·本·塔拉勒-阿齐兹·沙特,你是否愿意,依照真主的意旨与教法的规定,迎娶萨娜玛·宾特·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马克图姆为你的合法妻子?
你是否确认收到并认可新娘家庭所确认的彩礼预付款金额?”
瓦立德迎上萨娜玛的目光,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寂静,
“我愿以真主之名起誓。我愿意。我确认收到并认可。”
简洁,直接,不容置疑。
普雷尔转向萨娜玛,“萨娜玛·宾特·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马克图姆,你是否愿意,依照真主的意旨与教法的规定,接受瓦立德·本·哈立德·本·塔拉勒-阿齐兹·沙特作为你的合法丈夫?
你是否确认你的家庭已收到彩礼的预付款?”
萨娜玛微微颔首,面纱下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带着王储公主的矜持与决断,
“我愿以真主之名起誓。我愿意。我确认。”
“以真主之名!”
两位宗教领袖齐声宣告。
侍者恭敬地呈上两份镶嵌金边的厚重羊皮纸婚书,以及两支沉甸甸的、镶嵌着绿松石和钻石的黄金笔。
瓦立德与萨娜玛各自上前一步,接过金笔。
笔尖触及纸张的沙沙声,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异常清晰。
瓦立德签下名字的瞬间,心头掠过一丝自嘲。
这天价的彩礼,要被中国网友嘲笑了。
不过……
八抬大轿,抬的是大家闺秀;重金娶亲,娶的是完璧之身;三媒六聘,聘的是知书达礼;明媒正娶,娶的是贤良淑德。
萨娜玛值这个价。
他收敛心神,笔走龙蛇,流畅而有力地签下了全名。
萨娜玛同样优雅落笔,在新娘签名处写下了同样尊贵的名字。
交换契约。
两份带着温热体温的羊皮纸,在两位宗教领袖的见证下,在双方家族核心成员的注视中,完成了交换。
“赞美真主!婚姻契约已成,合法有效!”
泰伊博长老的声音带着完成神圣使命的释然。
“愿真主赐福这对新人,保佑他们的婚姻美满,联结两国情谊!”
普雷尔大穆夫提的祝福为仪式画上句号。
紧绷的弦瞬间松弛,肃穆的大厅被热烈的掌声与祝贺声填满。
沙特与迪拜两国王室成员纷纷上前,向两位新人表达祝福。
哈立德亲王用力拍着儿子的肩膀,老萨勒曼与迪拜老国王互相致意。
穆罕默德与哈曼丹也公式化地握手寒暄,说着久仰久仰的客套。
按照教义与合同约定,此刻起,瓦立德与萨娜玛已是合法夫妻,尽管正式的婚礼庆典需等到2015年2月9日萨娜玛年满18岁成年之时。
但此刻,他们被允许在监护人的注目下,短暂地、合乎礼仪地相拥。
两人在万众瞩目下,终于面对面站定。
瓦立德张开双臂。
萨娜玛没有丝毫迟疑,像一只轻盈的白鸽,投入他的怀抱。
她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不同于昨夜郑秀妍与林允儿带来的纯粹感官刺激,此刻怀中的分量,是权力、责任、联盟与一份奇异而复杂情感的集合体。
瓦立德收紧手臂,将她娇小却蕴含着巨大能量的身躯紧紧拥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玫瑰与琥珀混合的馨香。
这一刻,无关政治,无关算计,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彼此拥有的踏实感。
瓦立德在萨娜玛耳边轻声说道,“从见到你照片的第一眼,我就想这么抱着你。”
萨娜玛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声音透过衣料传来,闷闷的带着点傲娇:
“那就不好意思了……见到你照片的第一眼,我只觉得这是个空有张帅脸的傻瓜。”
瓦立德身体一僵,环着她的手臂都顿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或者说便秘。
话音刚落,萨娜玛却忽然扬起小脸,那双沉静如波斯湾深水的杏眼此刻盛满了璀璨星光,定定地望着他,声音清澈而坚定,
“可后来我才明白……再精明的算计也抵不过心动。
瓦立德,我甘愿走进你布下的棋局,被你引领,与你同行。”
瓦立德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下来,深邃的眼眸中漾开笑意,故意逗她,
“即使引领你的人是个傻瓜?”
萨娜玛的嘴角弯起那个标志性的、狡黠又带着小小得意的弧度,指尖在他心口轻轻一点,眼神明亮而坦诚。
“我和你一样傻。”
大厅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他们沉浸在这短暂的、只属于两人的静谧里。
“辛苦你了,萨娜玛。”
瓦立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一年半的禁足……
萨娜玛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仰起脸,面纱上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真切的笑意,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星光,
“那就多给我打视频电话。”
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每天都要!”
“好,我保证。”
瓦立德郑重承诺,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光滑的脸颊,“每天。我保证。“
萨娜玛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随即,她收敛了些许笑容,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问,
“昨晚的事......你想明白了吗?”
瓦立德心领神会。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俯首,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这个吻,是宣告,是慰藉,也是答案。
他贴着她的额发,用气声说:“谢谢。”
这声“谢谢”,包含了太多——谢她的提醒,谢她尽力暗示,谢她的体谅,也谢她用这种方式,在家族压力下为他保全了徐贤的体面和安全距离。
萨娜玛的嘴角弯起一个狡黠又带着点小小得意的弧度。
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同样用气声回应,“不用担心什么。我很小气,”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强调着“小气“二字,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也没那么小气。不会亏待徐贤的......“
不过此时,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幽深,“只要她听话。“
瓦立德心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