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的目光在达莉亚身上扫过。
要不是她手里捧着盒子,他差点以为这位漂亮的女管家就是所谓的礼物了。
不过……其实也差不到哪儿去,萨娜玛嫁过来,这女管家自然也是他的侍妾。
面对他有些脸红的达莉亚走到近前,微微躬身,将木盒奉上。
瓦立德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他带着好奇,轻轻掀开盒盖。
然而,当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整张脸都绿了!
盒子里垫着丝绒,但里面装的,既不是名表珠宝,也不是什么稀世古玩,而是——枸杞、沙菀子、肉苁蓉……
一堆码放整齐、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男性滋补药材。
不是他认识,而是瓶子上写了中文。
这特么的杀人诛心啊!
“噗……”
瓦立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一脸便秘地看着盒子里“男人补脾三件套”,又抬头看向萨娜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认为聪慧如萨娜玛会犯这种错误。
所以……
这特么的又是几个意思?
瓦立德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他决定装懵。
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尴尬和羞恼,“公主殿下!我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语气,自然是硬邦邦的。
萨娜玛的小脸也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微微低下头,但声音还算清晰:“我知道你没问题。”
语气里没有戏谑,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
瓦立德更懵了,疑惑地看着她。
他想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不过他确实搞不懂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送这‘补脾三件套’又说知道自己没问题?
这逻辑在哪?
萨娜玛咬了咬自己嫣红的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声音变得如同蚊呐,细弱得几乎听不清,
“我……我心眼有点小……”
她的头也越来越低,神情很是不好意思和心虚。
瓦立德看着她这副模样,结合之前关于米丝亚尔婚的讨论,脑中灵光一闪。
他试探性地开口确认:“你……是不是想说,不希望我对她们动感情?”
萨娜玛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璀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急忙辩解,声音又急又快,
“我不是善妒!我不是禁止你和她们发生关系!
我明白你的处境,我也允许你娶米丝亚尔婚的女人。
因为我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没有子嗣会很危险……但是……”
在瓦立德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眼眶微微泛红,带着点委屈的模样。
瓦立德此时却收敛了那点促狭的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明白的。”
他确实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接受并允许他通过米丝亚尔婚拥有子嗣,但她内心深处,是希望这种关系是有期限的。
是完全以生育为目的的契约。
而不希望他对那些女人产生真正的感情,从而威胁到她的情感空间。
瓦立德笑了,这并非政治联姻中对她自身核心利益的保护,而是……
赤裸裸的妒忌。
不过他心里却是高兴的。
见他真的明白,萨娜玛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背着手,带着点不好意思小声问,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儿不讲道理?”
她问得有些忐忑。
瓦立德摇了摇头,“不。这是正常想法,人之常情。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萨娜玛清澈的眼睛,很是诚恳的说道,
“我很高兴你有这种想法,不骗你。”
这证明她并非全然的冷漠算计,她会在意,会争取,这反而让他觉得真实。
一个既有政治智慧又有自己小性情的萨娜玛,远比一个完美的政治机器更让他期待。
萨娜玛闻言,背在身后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袍子布料,脸上红扑扑的,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这反应,让她心底那点小别扭彻底消散了,甚至有点小小的雀跃。
然而,瓦立德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她刚升起的那点暖意。
“不过……”
瓦立德轻叹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好意思,萨娜玛,我必须诚实的告诉你,我做不到。”
萨娜玛闻言猛地抬头,脸上的绯红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做不到?”
瓦立德看着她,眼神坦然而认真,“我……我想可能是个怪胎。
既然是缔结米丝亚尔婚、要生孩子的对象,我希望……”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是建立在有感情的基础上的。我不想要纯粹的生育工具。
这对我,对对方,对孩子,都不公平,也不是我想要的。”
他骨子里终究带着前世对爱情婚姻的认知烙印。
他顿了顿,看到萨娜玛瞬间变得复杂的表情,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决断,
“但你的意见我也尊重。所以,折中一下。”
他抬手,打断了萨娜玛想要开口的举动,
“这两年我不会和人定米丝亚尔婚。至少在我们完婚之前不会。”
萨娜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比如“那子嗣怎么办?”“你的安全呢?”,但瓦立德没给她机会。
“你放心!”
瓦立德语气笃定,带着强大的自信,“未来两年,我其实是很安全的。我的根基,比很多人想象的要稳固得多。”
说完,他主动转移了话题,将自己之前就规划好的去中国后的打算,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萨娜玛。
其实要是真事有不谐,他完全可以躲军校里不出来。
没有什么地方比那更安全了。
萨娜玛一边装作很认真地听着瓦立德讲述他的中国计划和未来的安全预判,一边心里却郁闷得要死,小脸都快绷不住了!
看来自己这未来的丈夫,太不好忽悠了!
而且,她发现,这不是智力能解决的事。
而是瓦立德的道德水平和情感观念太高。
他的意思是,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即使是米丝亚尔婚,他也希望有感情基础。
这一点,萨娜玛内心其实是认同的,甚至隐隐为找到这样一个有原则、不滥情的丈夫感到高兴。
但是……
放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简直是给她出了个大难题啊!
因为,徐贤。
自己丈夫的第一个女人。
徐贤突然去联合国工作,本身就让她心里起了疑心。
通过迪拜强大的情报网络,她轻而易举地查到了关键信息:徐贤在韩国的婚姻状态,赫然已经改成了“已婚”。
反向再从沙特方面入手查,确认了在吉达登记备案的便是米丝亚尔婚。
综合各方面情报,尤其是联想到瓦立德“祛魅仪式”的时间点,她几乎瞬间就推断出了真相。
那个阴差阳错、啼笑皆非的乌龙过程不重要,她不在意细节,也不想去追究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头猪!
她在意的是现状。
而现状就是:徐贤,在瓦立德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他的长辈们操作成了事实上的米丝亚尔婚妻子。
而从瓦立德的资料和接触来看,她深知他是个重情义的人。
徐贤作为他的第一个女人,地位本就特殊。
长辈们打的算盘,显然是希望在瓦立德毫不知情的状态下,这份米丝亚尔婚能到期自动解除。
但萨娜玛很清楚,这个算盘毫无操作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