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散乱一片,茶碗空空,忌铭身上还穿着昨天上楼时披上的那件替换西装,似乎一夜未眠,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疲惫或困倦的迹象。
“坐吧,趁还有时间,跟你说说押运事件背后的案子。”忌铭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边按响手边的呼叫铃。
“吃早饭了吗?”
“还没。”姜潜跟着忌铭在沙发旁坐下。
“那正好。”
佣人们很快送来早餐:老北京炒肝和肉包子!
绝啊,这位贵公子可真够接地气的……姜潜完全不跟领导客气,给什么就吃什么。
两人就坐在沙发上,以各自最舒适的进食节奏开始进餐。
忌铭吃了几口,干掉一整杯豆汁儿后,开始边吃边跟姜潜讲公事:
“蜕形异变事件,最早的案例发生在北方牧区,起初被地方判断为个例案件。但在后续的几个星期,类似的案件层出不穷,很快传到分部这边,被定性为大规模传染性异变事件。”
姜潜听着忌铭的讲述,吃饭的动作逐渐慢下来——“大规模传染性”异变事件,没想到事态竟是这样严峻。
不过忌铭能专门解释这事,还是挺出乎他意料的。
铺垫成这样,显然对方后面还有活儿等着他。但姜潜并不急躁,静观其变。毕竟能让他坐立不安的事也不多。
“经过近期的调查、拘捕,查获了一批黑市药品,目前已被初步确认含有引发持牌者异变的稀有成分存在。”
忌铭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老实说,我并不认为‘药物’是唯一的传染途径。从目前的种种证据显示,对方的计划应该还处在实验阶段,真正的灾难,还在后头。”
“真正的灾难,会造成什么后果?”姜潜放下筷子,看向领导。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姜潜隐约看到忌铭笑了一下,但很快收敛。
“有一个最新消息:本次押运到京城的蜕形异变者,经核实,蜕形前只是个普通人,服药之前并未获得过身份牌。但他却发生了蜕形异变。”
“您的意思是说,普通人也会感染?”姜潜瞬间提起警觉。
“很震撼的消息吧?对方要覆盖和针对的目标,竟然不止是持牌者。”忌铭冷冷道,“药品检测的结果显示,如果药量足够,并能做到短时间内集中感染,他们甚至可以在一日之内毁掉一座城市。”
“……”
姜潜脑补着津平市化为虫兽横行的丛林景象,一股寒气自脚底生发。
他的奶奶,姐姐,姑妈都是普通人,也具有感染异变的风险……当然,还包括所有远亲近邻,同学和同事,街边、天桥辗转的小贩或地铁里匆匆为生活奔忙的过客。
一日之内,全然毁灭?
事情非同小可。
“您对我说这些,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吗?”言以至此,姜潜索性开门见山。
这话让忌铭颇感满意。
一方面,和聪明人聊天话无需说得太透,一点就通。
另一方面,忌铭原以为姜潜会等他先提要求,自己待价而沽、抛出条件……这符合大多数人的做法,那样只会让他感到此人不过尔尔。
但姜潜没有。
非但没有,他还在姜潜身上体察到了一种“迫切”。
“行动部急需人手。”
忌铭道:
“这次事件涉及面广,我准备延长你的借调期,深入参与到任务中。”
明白了,是想让我提前“交牌”……姜潜不露声色:“具体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那就要看你愿意袒露的程度了。”
忌铭暴露在外的右眼缓缓凝视姜潜,整个眼眶内深沉暗淡,很难看出那其中有任何的期许:
“交牌的规矩,蓝先生跟你讲解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