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身影,是一位端坐于漆黑莲台之上的女性。
她的面容美艳不可方物,肌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如画。
她的身上穿着华美的服饰,每一寸布料都绣着复杂的图案,那些图案在黑暗中自行流转,如同活物。
她的周身环绕着幽绿色的灵火,那些火焰在她身边跳跃、盘旋,却不会伤及她分毫。
那莲台由纯粹的暗物质构成,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强大的精神波动。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景渊的身影,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
幻胧。
绝灭大君,象征「巡猎」之毁灭。
岁阳一族的强者,星火之精。
她热衷于诱导文明踏入自我毁灭的深渊,通过伪装、操弄,点燃盲目而狂热的复仇之火。
她享受看着文明在自己手中一点点瓦解,如同欣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慢慢破碎。
在她眼中,物质的消亡并非终点,万事万物唯有从精神层面消散无踪,方可称为彻底的覆灭。
传闻她有万千化身,以百般面貌出现在银河各地,通过伪装、操弄,点燃盲目而狂热的复仇之火。
“这力量……”幻胧端详着景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是不朽的龙裔吗?不对,不止如此。我感受到了……秩序的余韵,同谐的回响,还有——”
她的笑容更深了:
“还有某种从未见过的东西。真是有趣。”
第三道身影更为奇特。
他的身体穿着考究的礼服——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领结,每一处细节都一丝不苟,仿佛正要出席一场盛大的晚宴。
他的双手戴着白色手套,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手杖,姿态优雅而从容。
但他的头颅,是一颗巨大的骰子。
归寂。
绝灭大君,象征「欢愉」之毁灭。
他极少投身正面战场,而是如棋手般观望战局,在后方精心排布军团的入侵。
那些被他“瞩目”的世界,会在漫长的时光中被一场又一场“恶毒的玩笑”吞没。
“我们似乎来得不是时候?”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轻佻的、仿佛在寻欢作乐的语气,“铁墓已经没了,负创神要的东西也没了。要不我们回去?我还想去趟二相乐园……”
第四道身影,是一只难以名状的巨兽。
它的身躯遮天蔽日,每一次呼吸都会吞没无数星光。
它的形态在不断变化——时而如同一只巨大的章鱼,触须无数;时而如同一团扭曲的阴影,吞噬一切;时而又化作一片虚无的黑暗,连光都无法逃脱。
它的双眼如同两个深邃的黑洞,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永恒的黑暗。
那双眼中倒映着无数熄灭的星辰——那些都是它曾经吞噬的世界,那些都是它曾经终结的文明。
光逝。
别名“吞日之兽”,曾制造了为数众多的星辰熄灭事件。
在博识学会的记录中,它制造了为数众多的星辰熄灭事件。学者们猜测它是古兽某一分支的后裔,但无人能确定。
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吞噬——吞噬恒星,吞噬行星,吞噬文明,吞噬一切存在之物。
有理论认为,它是纳努克为对抗“贪饕”或“不朽”所准备的令使。
它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景渊身后的翁法罗斯。
那颗新生的星球上,无数生命正在绽放——而生命,正是它最渴望吞噬的东西。
第五道身影,是一位魁梧如山的巨人。
他的身体由某种活体金属构成,每一寸肌肤上都流淌着锻造的光芒。
那些光芒时而如熔岩般炽热,时而如钢铁般冷冽,每一次变化都会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他身上缠绕着永不熄灭的熔火,那熔火足以熔化星辰,足以锻造世界,足以将一切存在重铸成新的形态。
铸王。
绝灭大君,象征「存护」之毁灭。
反物质军团的幕后铸造者,因其权能常伴热力、淬炼与塑形。
虚卒那扭曲而强大的躯体,皆出自他手。
战争在他眼中不过是另一座洪炉,万物皆可锤炼成灭亡的兵器。
他自飞升后便不再亲行“毁灭”之举,而是将世间万物锤炼成灭亡的兵器——每一柄都足以毁灭一个文明,每一件都承载着无数生命的哀嚎。
五道身影并立于虚空之中。
归寂的骰子头颅转了转,“焚风呢?他不是最喜欢这种场合吗?”
星啸的回答简短而平静:“他去了别处。不需要等他。”
幻胧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幽魂的低语:“焚风那家伙,向来独来独往。不过也好——他若来了,这战场怕是连灰烬都不会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