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真理,正在显现。
哀丽秘榭的金色麦田中,麦浪轻轻起伏,如同在向远方的游子挥手告别。
那些沉睡在岁月中的灵魂,终于可以安息。
光芒渐渐散去。
翁法罗斯的再创世仪式,完成了。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黑潮,再也没有轮回,再也没有操控。
只有自由。
只有希望。
只有明天。
……
翁法罗斯之外,无尽的虚空中。
景渊静立于星海之间,衣袍在真空中轻轻飘动——那不是风的吹拂,而是某种更高维度力量的震颤。
他的身后,虚数之树的轮廓若隐若现,无数丝线从他身上蔓延而出,与那棵贯穿宇宙的存在之树紧密相连。
那棵树太过巨大,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它的根系扎入无尽的虚数深渊,它的枝干贯穿无数世界,它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条时间线,每一朵花都是一个文明的兴衰。
此刻,它投影的轮廓在虚空中若隐若现,散发着温润而永恒的光芒。
景渊的双眼紧闭。
他在感受。
感受翁法罗斯内部那十二道汇聚而起的金光,感受那些黄金裔们念诵的誓言,感受白厄体内三千余万次轮回的力量正在燃烧,感受那个曾经被囚禁在虚拟世界中的文明,正在第一次真正地“活着”。
“开始了。”他轻声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翁法罗斯所在的“权杖”系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道涟漪从虚拟世界的核心向外扩散,穿透了层层数据壁垒,穿透了来古士精心设置的防火墙,穿透了那层将翁法罗斯与现实宇宙隔绝无数年的屏障。
涟漪所过之处,无数虚拟的数据流开始紊乱,那些被编码成山川河流、城邦人民的代码,开始闪烁出奇异的光芒。
那是景渊给与拉帝奥的真理权能所编写的逆转程序正在生效。
景渊睁开眼睛。
那一刻,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整个虚数之树。
他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如同托举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但当他的手臂抬起时,整个虚数空间都在回应他的意志——那些原本无序流动的能量开始有规律地旋转,那些原本遥不可及的世界开始向他靠拢,那些原本封闭的因果开始向他敞开。
在他的身后,虚数之树的无数枝干开始剧烈摆动。
不是风的吹拂,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那是“不朽”命途在向他展开全部。
景渊的双眼闭上,又睁开。
睁开的那一刻,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只龙。
不,不是“一只”,而是“所有”。
曾经,宇宙中存在着一位天渊万龙之祖,不朽的化身。
祂的身躯横跨星河,祂的呼吸创造世界,祂的每一次眨眼都伴随着无数文明的兴衰。
祂陨落后,不朽命途分裂,一部分化为丰饶,一部分化为繁育,剩余的只传承在龙裔子嗣的血脉中。
而此刻,景渊将这条命途彻底解析,纳入己身。
他伸出右手。
虚空中,一只巨大的龙爪缓缓浮现。
那龙爪通体呈现暗金色,每一片鳞片都有星球般大小。
鳞片上流动着无数复杂的符文——那是“不朽”命途的全部奥秘,是生命的终极法则,是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永恒之力。
那些符文时而聚合,时而分散,每一次变化都会在虚空中激起层层涟漪。
龙爪轻轻探出,五指张开。
那姿态如此轻柔,如同托举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如同捧起一滴珍贵的露水。
龙爪的掌心对准翁法罗斯——那颗存在于虚拟世界中的星球,那个曾经被编码出来的幻影——缓缓收拢。
“命理不朽,化虚为实。”
景渊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雷霆般响彻整个虚数空间。
真理权能的力量从他体内倾泻而出,与龙爪中的不朽之力相互交织。
两种力量如同两条巨龙,在虚空中盘旋、缠绕、融合,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翁法罗斯的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