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欢笑,有哭泣,有希望,有绝望……所有的一切,都被岁月之神记录着。
她睁开眼睛,看向重渊深处。
那里,一个巨大的身影正缓缓显现。
那是一只独眼的发光巨人,周身缠绕着无数岁月的丝线。
它的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倒映着整个翁法罗斯的过去与未来。
欧洛尼斯——岁月之泰坦,永夜之帷。
“外来者。”欧洛尼斯的声音直接在爱莉希雅心中响起,“你身上有和‘她’相似的气息。”
一枚散发着深紫色光芒的光球缓缓飘向爱莉希雅。
“这是岁月的火种。我自愿交出。”欧洛尼斯说,“从今往后,你和她将共同执掌岁月的权柄。让她帮你……也让你帮她。”
爱莉希雅接过火种,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暖力量。
欧洛尼斯的身影开始消散。
“记住,”它的声音越来越淡,“岁月不是枷锁,而是馈赠。珍惜每一个瞬间,因为它们……都不会再来。”
说完,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命运的深渊中。
迷迷抬起头,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
“迷迷……”她轻声说。
爱莉希雅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没关系。”她说,“你还有我。”
迷迷靠在她怀里,发出满足的“迷迷”声。
那一刻,她只是迷迷。
属于爱莉希雅的迷迷。
……
神悟树庭,圣树之巅。
这里坐落着理性泰坦的王座。
那刻夏站在王座前,苏站在他身后。
王座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俯视着他们。
那是瑟希斯,理性泰坦,裂分之枝。
她的形象如同半透明的女性学者,周身缠绕着无数发光的藤蔓,每一根藤蔓都通向树庭的各个角落。
“凡人。”瑟希斯开口,声音如同无数智者同时低语,“你来,是要夺取我的火种?”
那刻夏笑了。那笑容中没有任何畏惧,只有期待。
“不是夺取。”他说,“是交换。”
“交换什么?”
“用真理,换真理。”
瑟希斯沉默片刻,然后说:
“有趣。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真理,值得我用火种交换?”
那刻夏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他的辩论。
他没有祈求,没有奉承,只是陈述自己的观点。
他质疑泰坦学的根基,指出那些传承千年的经典中存在的逻辑漏洞。
他论证灵魂的本质并非“水”,而是更复杂的存在形式。
他批判那些固步自封的学者,称他们是“学术界的黑潮”。
他还引用了苏告诉他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关于量子,关于虚数,关于那些连瑟希斯都未曾触及的真理。
辩论持续了一天一夜。
瑟希斯从一开始的冷淡,到后来的认真倾听,再到最后的——
沉默。
当那刻夏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王座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苏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胜负已分。
瑟希斯终于开口。
“你赢了。”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我甘拜下风。”
那刻夏愣住了。他准备了无数反驳的论据,却没有想到,瑟希斯会如此干脆地认输。
瑟希斯伸出手,一枚光球飘向那刻夏。
“这是理性的火种。从今往后,由你执掌。”瑟希斯说,“你证明了,真理不需要神明庇护。真正的真理,始于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