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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情感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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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尤斯图觉得可能是什么隐私的时候,便也没再追问。

从尤斯图进门起,袁筠郎就感觉心裏有种奇怪的感觉。

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这人背对着他把那件被汗浸湿的衣服脱下,丢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噢对了,你还记得.......啊!!”

“你干嘛!!”

他背对着袁筠郎,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后。

腰上突然多了一双手。

那双手冰的像死人一样,尤斯图吓得一个机灵。

“身材不错。”

袁筠郎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尤斯图现在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放在平时,他肯定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地说一句“那是,爷身材能不好吗?”

但是他现在只有想逃命的冲动。

袁筠郎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贴着他的脖子在说的。

正常人夸别人身材好会靠这么近的吗??

“你你你是不是需要信息素,我现在就释放,你别急啊!”

袁筠郎说她妈妈给他寄了这个病的特效药,所以这几天尤斯图也就没有给他信息素。

尤斯图觉得这人又犯病了。

尤斯图想着,腺体也在释放着信息素,茶树味慢慢弥漫到了整个房间裏。

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别......别.........嘶...........”

尤斯图的腺体上又被人来了一口。

他已经忘了这是被咬了第多少次了。

一开始他还觉得疼,觉得堂堂军部学院前校霸竟然会受到这种屈辱。

但是次数多了,他也没觉得有多疼了,反而还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说不上是糟糕的感觉。

但是这次被咬的感觉和之前相比还有些不同。

准确地说应该是袁筠郎先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有些烫手。

“你.....是不是发烧了?”

尤斯图的颈肩有个深深的牙印,渗出的血迹顺着肩胛骨缓缓留着。

尤斯图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你还好吗?”

袁筠郎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在袁筠郎的手离开他的腰的时候,尤斯图竟然整个人脱力般的就往下坠,袁筠郎一个眼疾手快把人搂了回来。

“嗯.......不太好.........”

袁筠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现在去叫医生。”

“等......等一下........”尤斯图的手搭上他的手臂。

“怎么了?”

尤斯图说话都有点吃力:“我觉得应该是易感期。”

之前的易感期也是这样,先是突如其来的眩晕,据那些alpha说有点像贫血时候的感觉。不过他从小不挑食,吃饱睡足从来没贫血过,也不知道贫血是什么感觉。

眩晕之后就是浑身发热,手脚冰凉,可能还会浑身发抖。

和现在的状况差不多。

见袁筠郎楞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尤斯图笑了笑:“大学霸也有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啊.......”

“我去联系辅导员。”

“回来。”尤斯图又把人抓住。

“我过两天就好了,千万别叫辅导员。”

他看袁筠郎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劝道:“放心我真没事,要是你叫导员来我就得被烦死了。”

袁筠郎不置可否,他觉得这事因他而起,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依照脑内对于abo生理心理健康课上学到的知识,他熟练地打开中央排气扇,拿回来了冰块和冰袋,把屋内气温调解到适宜的温度,顺带再把尤斯图的被子掖好。

“还挺贴心。”尤斯图嘴裏叼了跟温度计还不消停。

袁筠郎还不知道从哪搞来一盒腺体贴,拿出来个给他贴上。

尤斯图一脸嫌弃:“这什么!怎么这么可爱!一点都不适合我!有没有酷哥的贴纸?”

但是伤口已经被人贴上了。

他看了看旁边的腺体贴包装。

“omega专用?”

“遮盖咬痕,拒绝尴尬??”

“这都什么玩意??”

尤斯图伸手就要扯脖子上的腺体贴,被人抓着手拖回床上按到继续躺着。

“挺适合你的?挺可爱一小狗。”

“你才狗!”尤斯图气得要从床上蹦起来,又被人按住了。

“要不我去给你找个omega?效率高点。”

alpha易感期如果有omega的信息素会很有效地缓解难受的感觉。

如果能临时标记omega效果会更加显着。

“你个臭渣男,能不能不要祸害人家omega。”

袁筠郎:..........

“你易感期一般多久?”

尤斯图想了想:“两三天?忘了,上次易感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每个alpha的易感期周期都不太相同,有的一个月一次,有的一年一次。

据研究表明,alpha的易感期还和接触到omega的频率有关,但相关系数还得看alpha的个体差异。

尤斯图反应过来不对劲。

“卧槽?我易感期是不是因为你咬我?”

alpha在标记omega的时候会一边从omega的血液获取信息素,同时也会註入自己的信息素。

尤斯图以为这人就是想要自己的信息素,喝点血行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还在往自己体内註入信息素??

这尼玛把自己当omega标记呢?

猛a大受震惊。

“应该是。”袁筠郎如实道。

“你...我....哎......算了........”尤斯图说着说着就没力气了,转过去躺着,背对着他不说话了。

易感期很难受,什么姿势都不舒服,感觉有几百只虫子在心裏扰的得人心烦。

半睡半醒间,尤斯图被热醒了,借着月光,他看到床边还有个人。

大半夜的吓他一大跳。

“大半夜不睡觉装鬼呢?”

“你刚刚说梦话了。”袁筠郎说道。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快热死了。”

确实,尤斯图觉得自己浑身难受,尤其是觉得热。

但是他现在全身上下就穿了条大裤衩,肚子上盖了条小被子。

因为空调是中央空调,易感期的信息素不能排到中控系统中,不然肯定会引起大骚动。

“我给你拿冰袋吧。”

“啪”一声,袁筠郎的手又被人抓住了。

“不要冰袋。”

“你不是热吗?”

通过掌心传来的温度凉丝丝的,这温度刚刚好。

不知道是不是热糊涂了,尤斯图抓着他的手说道:“你把衣服脱了。”

............

“脱了之后呢?”

袁筠郎看着一脸震惊的尤斯图问道。

尤斯图看着裸着上半身的袁筠郎,瞬间好像感觉不到热了,因为这布满他几乎整个上半身的纹身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前段时间好说歹说,威逼利诱都没成功让他脱衣服,今天竟然简简单单一句话袁筠郎就照做了。

幽幽月光下,他背后的龙在脊背上蜿蜒,重峦迭嶂,龙盘旋在山岩之间,胳膊上的花纹蜿蜒向下,与前胸的纹身完美地衔接在了一起。

前胸的纹身只有一半,远看像是斜着穿戴的袈裟,走进才能看到是一把插在藤蔓中的剑,那位置正好是左心房的位置。

黑色的线条在不皮肤上绽开,犹如黑红的血液滴落在玫瑰般妖异迷人。

有一瞬间的失语,尤斯图是真没想到袁筠郎的纹身会是这样的。

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的想法,只霸占了袁筠郎的一只手臂。

袁筠郎成了人形降温器,就那么守在尤斯图床边。

尤斯图睡不着就和他聊天。

“你背后那条龙是西方龙还是东方龙?”

“是传说裏的龙。”

“什么传说?”

“塞尔达传说。”

“那是什么传说?”

“是个很老套的故事,剑士救公主,公主叫塞尔达。”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条龙有名字吗?”

“是聂尔龙,不过不知道是名字还是品种。”

“你能不能释放点信息素让我闻闻?”

“好。”

“你的信息素是木犀花?”

“嗯。”

“真奇怪。”

“为什么?”

“很少有alpha是花香调的信息素啊。”尤斯图闭着眼睛在说话,“不过还挺好闻。”

...........

尤斯图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袁筠郎已经走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

是茶树和木犀花混合的味道。

有点奇妙的感觉。

尤斯图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刚还觉得这次易感期来的挺突然去的也挺突然的,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这已经是两天后了!他整整睡了两天!

难怪这么精神饱满,还这么饿。

他扶着扶手下床,刚坐到椅子上,手边就摸到了营养剂。

袁筠郎还真是贴心,尤斯图看着营养剂笑了笑,仰头一口干了。

袁筠郎回到家后,把家裏裏裏外外装了不下十个摄像头。

不拍别人,专拍自己。

叶樊回家就看到自家儿子正踩着□□在安装摄像头。

“儿子?咱家招贼了吗?”

袁筠郎低头看看,回道:“没有。”

“那你这是?”

“我拍我自己。”

和儿子语重心长地聊完,叶樊陷入了沈思。

半晌,她说道:“你这不会是已经爱上小尤了吧?”

袁筠郎觉得他妈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爱上他能想杀他?”

“我觉得是信息有误。”叶樊把椅子拉进近了些,“你想想,你只看到了自己把手伸向小尤,但是想要掐人脖子的手势和想要去抓什么东西的手势其实差不多。”

她说着还伸手演示了一下:“你看就像这样,其实就是手指弯曲程度的问题。”

袁筠郎:“所以呢?”

叶樊:“所以你那不一定是想要杀人啊,说不定你就是半夜想人家了,跑到人家床边多看一眼。”

“再结合你说的,你见到人家就想扑上去咬,那破案了,儿子,你恋爱了。”

“那个精神科医生说我不是正常人。”

“你是enigma肯定不是一般人。”叶樊说道,“你还不信我,那我给你再找个精神科医生。”

叶樊看了他一眼:“哎呀你放心,肯定不会事先买通好她让她乱说的,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那如果检查结果出来,我真的有暴力倾向呢?”

叶樊撑着下巴想了想:“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把你天天关家裏了。”

那天袁筠郎说的话一语成谶。

叶樊找的那个精神科医生对袁筠郎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如果只看基因型,你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性是有暴力倾向的。”

医生说的话像是死刑判决执行的施令。

“你妈妈那边的资料我也拿到了,你从小的共情能力就能弱,很多时候并不是你觉得不有趣或者不恐怖,可能只是你感觉不到那些情感而已,就好比是带了茧子的手去摸扎手的东西,没什么感觉,你的情况就好像是在心上裹了层茧。”

“一层情感的茧房。”

袁筠郎坐在那裏安静地听着,他的目光已经从医生身上移开,看向了他身后窗外的景象。

“但是你的控制力很强,加上智商也高,如果能加以引导纾解是没什么问题的。”

袁筠郎觉得这是死缓。

“能药物治疗吗?”

医生摇摇头:“目前没有,况且enigma性别是基因决定的,总不能用药改变基因型吧。”

“那我一辈子都会这样吗?”

医生被他问的楞了楞,他觉得如果现在点头可能会把面前这个少年心裏的什么珍贵的东西打碎。

“如果你能遇到让你感动释怀的东西......或者是情感,应该会是长期的良药。”

“比如?”袁筠郎问道。

医生其实不想局限得这么死,他想让袁筠郎自己去找他珍重的东西。

“比如你有爱的人吗?除了爸爸妈妈这类很亲密的家人,你有很要好的朋友或者爱人吗?”

“在这之前你能告诉我‘爱’是什么感觉吗?”

这个问题把医生问住了。

“像我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会不会把爱意错当成恨意?我想杀一个人其实我爱一个人?”

医生没想过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袁筠郎没有继续追问,像是给医生留出足够的思考时间。

“从道理上来说是有可能的。”

“那我该怎么分别我是爱一个人还是恨一个人?”

“这确实是个问题。”医生陷入了沈思。

那天直到最后,医生也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或者仅仅是满意的答案。

袁筠郎最后只想起了在文献中看到的一句话。

『enigma或许没有爱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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