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鸢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近乎狂热的战意,她甚至没有去碰那柄靠在旁边的巨大镰刀,先用徒手来试试这些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腿部肌肉瞬间如弹簧般绷紧又释放,她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不退反进,修长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只身主动撞向最密集的尸潮内部!
“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与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冲在最前的镇民标本被她蓄满力量的肩肘狠狠撞中胸膛,面无表情的脸上开始挣扎,露出了些许痛苦。
在碰撞中,看似粗壮的躯体如同朽木般不堪一击,被撞中的胸骨瞬间塌陷,整个身体被撞得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木桌和几个冲来的同类。
蜡质的碎片与干枯的内脏碎块如天女散花般四散飞溅,血鸢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拳如炮弹般轰出,三阶契约者的体质让这一拳突破了音爆。
拳头突出的指节如钢钉,拳头呼啸着精准地砸在另一个试图抓她手臂的“佣兵标本”那张爽朗大笑的脸上,完全能够预想到这一拳的石破天惊。
“噗嗤!”
整张脸连同后脑勺炸开,无头的躯体摇晃跪倒,看似雄壮的身体却是内部都已经被掏空来制作的标本。
血鸢可没在乎这么点小事,她的右脚如鞭子般横扫而出,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腿影迅如奔雷,将两个并排扑来的低阶契约者标本拦腰斩断!
收回踢出去的小腿,奇怪的是裤脚并没有沾上血迹,反而有种标本被拆卸后的恶臭,向着倒地的尸体看去,血鸢这才明白了标本师的险恶用心。
他们已经没救了。
标本断裂处没有鲜血,凝固的蜡质断口暴露在惨白的无影灯下,显得相当诡异。
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液的刺鼻气味瞬间压过了残存的烤肉麦酒香,这种滋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就算救出来,这些人也依旧是用于观赏的展品。
他们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掏光了,取而代之的是用于标本制作的填充物,有些类似于埃及法老的木乃伊,但是技术比木乃伊高出了不知多少。
血鸢如同在尸群中跳着一支残酷的死亡之舞,每一次闪转都妙到毫巅地避开致命的爪牙撕咬,凭借他们的僵硬程度,根本别想碰到她的一根毛。
每一次反击都必然带走一具“藏品”的完整性,她的动作流畅、高效,带着一种原始而暴力的美感,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真是太有操作了。
“咔嚓!”又一个标本的脖子被她单手拧转了一百八十度,空洞的眼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后背,随后扑通倒地,流出了大量乳白色的液体。
“噗嗤!”
她的手指如钢锥般巧妙刺入一个从背后偷袭的“服务员标本”的眼眶,指尖发力,硬生生将那颗玻璃珠般的眼球连同后面的蜡质脑组织一起抠了出来!
这具标本还想挣扎,等下一刻血鸢手指向上用力一抬,用钢钉固定在脖子上的脑袋便被拔了出来,拖家带口出来的还有血淋淋的脊椎骨。
没有了脊椎固定身体,这具标本瞬间如烂泥般瘫倒在地上,没人在意这副已经被损坏的艺术品,大量的标本踩着他的尸体开始继续发动攻击。
在翩翩起舞的舞蹈中,惨白的光线下,蜡屑、碎块、断肢横飞,能够迁移,能够在主场优势下围攻三阶契约者的标本支撑不住,节节败退。
血鸢身上那件鲜血猎装沾染了污渍,却无损她此刻如同疯魔般的威势,她所过之处,诡笑的面孔被砸烂、撕碎,乳白色的营养液积了一层。
精心布置的“热闹”景象被彻底践踏成一片狼藉的屠宰场,标本师只是漠然地看着,他的藏品被破坏,脸上没有心疼,一眨不眨的关注战斗。
他笑了,面孔上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贪婪,血鸢这具躯体蕴含的力量、速度、战斗直觉,以及骨子里的疯狂,都太过于符合他的审美。
远超他任何一件“作品”。
“真是……令人着迷的素材。”
标本师冰冷的声音穿透嘶吼与碎裂声,平淡的话语中带着赞赏,仿佛是在夸赞即将成为自己标本的评语,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高声的咏叹。
“你的暴力,是凝固瞬间最美的姿态。”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指尖的精神丝线骤然变得粗壮、凝实,散发出幽暗的微光,这一次,他不再操控炮灰来攻击。
靠近窗户的桌子旁,正静静的摆放着荆棘鸟的“夜莺”与“断弦”的琴师标本,随着标本师的操控,原本空洞的眼珠猛地转向血鸢,猛然站起。
她们脸上凝固的柔和微笑瞬间消失,被纯粹的杀戮指令取代,拼接的关节发出了更响亮的“咔吧”声,动作变得流畅、迅捷,带着生前战斗经验的影子!
吧台旁,仅剩一只眼的“绅士”标本猛地站直,屈起的腿绷紧如弹簧,沉默不语的拿起袖子下的短刃,干瘦的身体融入环境,凛冽的杀气弥漫。
独坐角落的“坦克”标本,如同沉默的山岳站起,沉重的脚步让地板呻吟,目标明确地锁定了血鸢,每一步都有一种地动山摇的厚重实感。
标本师动用了他的“珍藏品”,将那些本来并不打算使用的契约者们调动起来,将这些标本投入杀戮,剔除里面的不合格品来淬炼新的标本!
“让我看看,你能在我的‘珍宝’面前,绽放出怎样更璀璨的光芒。”
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期待,手指的思想灵活的开始操纵着标本,模拟着他们生前的所有战斗习惯,尽量发挥出全部实力,来操纵这扬傀儡戏。
血鸢甩掉手上沾染的蜡质碎末,看着围拢过来的契约者标本,脸上的狂笑更盛,她终于不再赤手空拳,装逼已经装够了,是时候来清理了!
脚尖轻巧一勾,那柄靠在吧台旁的巨大镰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瞬间落入她手中,被她轻易的单手握住,轻松写意的完全没有在乎重量。
狭长、弯曲的镰刃在惨白无影灯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刃口仿佛能吞噬光线,每一处都有精心设计的结构,能够让使用者更加轻便的使用。
血鸢单手握住长长的镰柄,随意地挽了个刀花,沉重的镰刀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带起一片令人心悸的银色弧光,仿佛是月华从刀刃上洒下。
她将镰刀斜指地面,刀尖点在粘稠、渗着油脂的木地板上,敏锐的目光扫过逐渐逼近靠拢的“夜莺”、“琴师”、“绅士”和“坦克”,最后定格在标本师身上,冷冽的声音嘲讽中充满挑衅:
“废物,你的‘珍宝’?不过是些蒙尘的垃圾罢了,收藏这些破铜烂铁,也难怪审美这么差劲,想看看我的实力?那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话音未落,她动了!
目标直指压迫感最强的“坦克”!
“嗡——!”
巨镰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划出一道完美的银色弧光,划过的风瞬间就被切成了两半,甚至能隐约听到布匹割裂的声音,这并非是技能。
而是…普通的平a扫击!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具镇民标本如同被收割的麦秆,上半身瞬间与下半身分离,蜡质断面闪烁,断裂的躯干喷洒着防腐液和内脏碎块轰然倒地。
紧接着,血鸢身形向前方冲刺,巨镰高举过头,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悍然下劈,刃口闪过了一抹寒芒,目标正是“坦克”交叉格挡的粗壮手臂!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中,手持的镰刃狠狠劈在手臂上,千锤百炼的筋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蜡质皮肤崩裂,露出下方精钢般处理过的骨骼,一道清晰的裂痕赫然出现,逐渐愈合!
巨大的冲击力让“坦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脚下地板寸寸碎裂下陷,就在血鸢不这个大块头僵持的瞬间,致命的杀机凛然从两侧袭来!
左侧,“夜莺”如幽影般贴近,蜡质处理得异常锋利的指甲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插血鸢太阳穴,没有任何犹豫,快如闪电,毫无犹豫!
右侧,“琴师”五指并拢如刀,指尖凝聚着被强行固化的音波震荡能量,无声无息却狠辣无比地刺向血鸢腰肋,要是被命中,五脏六腑都得重创。
血鸢眼中血芒暴涨,她非但不退,反而将下劈的巨镰猛地向下一压,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如同陀螺般原地高速旋转起来,向中心点开始自转。
“呼——!”
巨镰化作银色的死亡旋风,旋转的镰刃将周围扑上的镇民标本瞬间搅碎,同时,致命的旋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夜莺”刺向太阳穴的利爪,尖锐的指甲只是擦着她的鬓角划过,带起断发。
但“琴师”的手刀却无法完全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