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培尔纳德点燃了一支烟,牛仔帽在头上悠闲的戴着,手指转动着左轮,在这片几乎死寂的伦敦城闲逛,但是腿脚却不时滴落着血液。
“咳咳,这烟抽的不爽啊~”
狠狠的吸了一口,过了肺,轻微的咳嗽了两声,培尔纳德露出野性的笑容,目光敏锐的发现了好几道看向了自己的目光,笑容愈发真挚。
“一群狗屎该下地狱的怪物!”
雇佣过来的时候,培尔纳德虽然已经能够接受伙计的死亡,但是,他从未想过战斗会这么疯狂,他所带领的野鹅雇佣兵团彻底覆灭。
他虽然还活着,但心中只有复仇这么一个想法,鼓鼓囊囊的夹克下面绑着的是一圈又一圈的雷管,身上割出伤口,以血来吸引注意。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死寂的街道上传出,像是在嘲讽那些怪物,又像是在嘲讽自己,狼人部队的士兵渐渐的围拢过去,手中的枪械指着他。
“凑近,让老子看看,你们有多硬?!”
舔舔嘴唇,培尔纳德拿出手里的左轮朝着他们一边开枪,一边靠近,不管到底打不打得中,总之眼中的嘲讽都没停下,子弹被防弹板弹飞。
面对这种孱弱的敌人,已经渴血很久的狼人部队经受不住诱惑,纷纷仗着自己强健的体魄冲刺,在同伴之前,将这个血包收入自己手中。
活着的猎物血才更好喝血,正是抓住了这个不是缺点的缺点,培尔纳德才有把握靠近他们,面对锋利的尖牙,以及防毒面具下狰狞的面容。
培尔纳德笑了,笑得很疯狂。
嗤!
保险被扯开,刺鼻的火药味瞬间从他身上散发,狼人部队最近的成员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培尔纳德的皮肤,渴望瞬间被恐惧给代替。
太近了,瞳孔缩成针尖,危险感在皮肤上炸开,面前这个孱弱的血袋变成了一个危险的爆炸桶,猛烈的爆炸威力将所有人涉及其中。
皮肤被烧焦,骨骼被炸碎,培尔纳德只是眨眼间就被炸的粉碎,连走马灯都没来得及播放就嗝屁,对比其余狼人部队就显得干脆多了。
强大的恢复力在此刻变成了最为恶毒的痛苦折磨,培尔纳德好歹也是一个雇佣兵军团队长,制作出来的雷管最阴损的是后续的持续折磨。
他当然知道这些怪物的恢复能力究竟有多么的强悍,培尔纳德对症下药,将铀粉掺杂在火药里面,爆炸的同时引发了瞬间强烈的辐射。
一个小队的狼人部队士兵痛苦的感知身体溶解,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之下的雪糕,身体从皮肤开始了化成未知液体,痛苦的让他们欲罢不能。
锋利的指甲抓挠身上露出的皮肤,直到将血肉抠烂,这种痛苦比他们经受改造的时候还要更加夸张,经受不住的士兵立即选择了自死。
犹豫的士兵已经没有了快速解决身体痛苦的办法了——他们所有锐利的指甲或牙齿都已经脱落,身体就像是鼻涕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历经一个多小时的折磨,活到最后的士兵庆幸的结束了呼吸,身体被血水消融成了一滩液体,周围爆炸的痕迹逐渐的被消融和吞噬。
“死河,好像逐渐开始削弱了。”
站在远处的天台上,安德森看完了培尔纳德与最后的大队成员同归于尽的画面,狼人部队,只不过是这批里面负责率先进攻的一批罢了。
但是从最后溶解的速度来看,死河已经衰弱了下去,他并不清楚究竟是哪一位获得了胜利,但安德森很明白,总之全都是敌人就对了。
无论是谁活下来了,他都会拼尽自己的全力将对方送葬,哪怕动用教皇交给自己的圣钉他也毫不犹豫,这是他对于信仰的最终诠释。
但他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将目光看向了远处被金光覆盖的哥特式教廷建筑,目光中充斥着一股迟疑,他很想回去看看究竟教皇是否升天。
圣经告诉他的感觉不会有假,但是现在整个首都已经沦陷了,大英最为明亮的一颗明珠,先后两次受到了波及,上一次是阿卡多动的手。
而这次则是因为各种牛鬼蛇神在这里汇聚一堂,无论是外来者,还是通过贵族汇聚起来的军队,抑或是伊丽莎白手下鹰犬组织起来的防线。
在这两条死河组成的绝望壁垒下,都失去了意义,之前死河还不停的冒出曾经死于阿卡多手下的亡灵,而现在只是一味的咕噜咕噜冒泡。
无论多久,始终没有一个完整的亡灵钻出水面,只有残肢断臂在不停的顺着浅浅的血河不断的涌出,让所有人知道那场战斗究竟有多疯狂。
安德森刚开始的时候还会计算,但是随着一段时间的数量暴涨,残肢断臂已经将地面垒高了数米,踩起来的感觉都有一种肉肉的感觉。
虽然很地狱,但曾经死在伦敦的故人也算是用另类的方式回到了这片土地,看着远处漂浮过来的一颗头颅,安德森默默的举起十字架祷告。
虽然他这个神父不太称职,但是基础的超度咒语还是会念的,这个被誉为大英首都的城市,在今天迎来了几百万生命堆积的血池肉林。
食尸鬼有福了,被转化的他们甚至看到活人都懒得追赶,而是贪得无厌的伸手挖出地面的残肢断臂吞下,活生生的将自己给撑死。
对于他们来说,吞咽活人还得费力的进行追逐,而想要吃饱,只需要在地上扒拉就可以了,看他们的名字就知道,都是一群食腐的吃货。
教会出来的神父,为了避免遇到对付不了的敌人,干脆就选择那些已经吃撑了不能动弹的食尸鬼出手,利用圣水配合弩箭来击杀怪物。
教皇虽死,但是教会依旧坚挺,伦敦所在的这座教会就是主教会,但是在信仰之力的加持下并未被吞没,甚至连死河都无法蔓延进来。
他们拥有最安全的保护区,能够在庇护下磨练自己的净化手法,并且将伦敦仅剩的人类也回来教会,举行弥撒,来净化他们心中恐惧。
一方面是为了他们因为如今巨变而恐惧产生的虔诚信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这群人给团结起来,巧合的是,这部分人都没有普通人。
要么就是走散的雇佣兵,要么就是因为袭击而掉队,没能跟上节奏的正规军,虽然都是参与过战争的精锐,毕竟没有参与过怪物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