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很久之后。
林然望着金智秀那双像是今晚圆月般丰润的杏眼，轻声开口。
他不是不会说谎。
也不是被金智秀猜到后，想要故作坦荡真实。
只是想了很久，金智秀那一句“如果你说你喜欢我，那么我不会向她认输”。
只要他一句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她就会坚持喜欢自己。
不论这四个字其中代表的含义是真是假……
所以林然有时候觉得，金智秀笨笨的，不是没有道理。
哪有女生会这样告诉男人，我愿意让你骗的？
“是指哪个？”
听到林然轻声承认的回答，金智秀轻轻侧头，心里没有失落，反而淡红色的唇角微微扬起。
她其实并没有发现林允儿和林然什么关联的线索，只是因为刚刚林然在林允儿的面前，表现得没有以往自然。
或许说，好像在顾虑什么。
而林然在她们面前，从来不是一个会有顾虑的人。
猜猜又怎么样呢？
林然对她始终是坦诚的，这对于金智秀而言，就已经是今晚最满意的收获。
“都有。”
林然朝着一旁湖边的石柱护栏走去，并没有纠结或者懊恼金智秀是不是真的从哪里的蛛丝马迹，寻到他和林允儿的关系。
转身坐下，拍了拍自己左侧的空位，自顾自说：“允儿怒那是我当时想要告白的女生。”
“我也很喜欢她。”
“至于她是不是我曾经的女朋友……”林然抬头望向金智秀，笑了笑：“你觉得呢？”
此刻林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倾慕者，像是朋友间闲聊述事的表现，让金智秀心里最开始因为林允儿有些绷紧的弦，松懈许多。
“我觉得是。”
金智秀迈着小步，来到林然身旁坐下，双手放在身旁两侧，扶着有些磨砂冰冷质感的大理石面。
穿着白色小板鞋脚尖垫着地面，不似林然那般双腿踏实地踩在地上，黑色牛仔裤包裹下的纤瘦小腿微微踮起，显得有些修长。
“艺人也是人。”
“虽然允儿前辈的名气光环似乎对我们而言有些鼎盛……”
金智秀转头看着林然：“但正因为我们是身处同一行业的人，才会觉得可能。”
隔行如隔山。
艺人或许在路人看来星光熠熠，但在身边接触久了，就会知道，这些是在镜头下和宣媒营造下的加成。
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自然也会动得凡心，爱上或者喜欢一个男人。
就像……
她也是一样的，日久生情又或者一见钟情，金智秀不知道自己对林然应该属于是哪一种情况。
但曾经幻想过林然有一天离开的她，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的生活里不再有他，很难再拥有以往那样简单快乐。
“嗯……”
林然轻嗯一声，没有去看金智秀，目光望着眼前的地面：“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金智秀觉得踮着脚尖有点累，离地几厘米悬着双腿，轻晃小腿，像林然一样望着地面，只不过视线在看他那倒影地面的淡淡灰色影子。
还有间隔一段距离后，自己的影子。
不算太远，但如果此刻不主动，是永远无法靠近的关系。
她想抓住他。
金智秀缓缓伸出右手，在灰白的地面上，一道带着些许虚幻的纤细长影，在慢慢靠近，听到林然开口的问题，揣着明白装糊涂，反问一句：“在意什么？”
“在意我有没有承认喜欢你。”
林然没有在意金智秀在“玩”的影子戏，转头看向表情有些专心的她。
地面上的一对影子，那只伸出的右手，在林然转头看向金智秀的时候，柔细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有些高挺的鼻尖线条。
看着地上光影交错相连的“两人”，金智秀缓缓露出一个满足微笑，转头看着林然：“因为觉得一个人的喜欢，没有意义。”
“喜欢一个人，才会想方设法的希望她开心，和她说自己好笑的笑话，和她分享自己的故事。”
“如果你不喜欢我……”
金智秀收回目光，轻抿嘴唇：“我或许真的像她说的一样，只是一个有些勇气的小丑。”
她之前其实并没有这样想过自己。
只是觉得喜欢应该是相互的，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才会去为了对方，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不对。
应该说，这样在一起，两人之间做的事情，才会变得有意义。
林允儿说的话，可能只是打个比方。
但她想象过后，却觉得“小丑”这个说法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