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划破天际,来自新加坡的航班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上。
舷窗外,夜色尚未褪尽,天边已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将香江的轮廓晕染得朦胧而壮阔。
当广播里传来机长沉稳的声音,告知飞机即将降落在启德国际机场时,机舱内的乘客们不约而同地抻了抻脖颈,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逐渐清晰的土地。
启德机场的灯火,此刻正如同散落的星河,在地面铺展开一片璀璨的光海。
作为香江乃至整个东南亚最繁忙的航空枢纽之一,这里昼夜不息地迎送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航班。
巨大的客机一架接一架地俯冲而下,起落架与跑道摩擦出短暂的火花,轰鸣声此起彼伏。
即便是在这深夜,机场依旧人声鼎沸,装卸货物的叉车穿梭不停,地勤人员的身影忙碌而有序。
飞机稳稳落地,滑行片刻后停靠在指定机位。舱门打开,带着些许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
张泽阳起身理了理衣角,转头看向身旁的麦里斯说道:“麦里斯先生,香江到了。”
麦里斯点点头,目光早已越过人群,落在了机场外那片隐约可见的高楼剪影上。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楼,刚到出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管家李福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几名身形挺拔的保镖,正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先生。”李福快步走到张泽阳面前,微微躬身行礼,随后又转向麦里斯,礼貌地点头致意,“麦里斯先生,一路辛苦了。”
张泽阳微微颔首,语气随意:“李福,准备妥当了?”
“都安排好了,先生。”李福应声,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车就在外面,您和麦里斯先生先上车休息吧。”
张泽阳不再多言,与麦里斯一同坐上了前排的那辆劳斯莱斯。保镖们沉默地守在车旁,待两人坐稳后,才分别上了另一辆车,一前一后地驶离了启德机场。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窗外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汽车穿梭不息,路旁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麦里斯将手肘撑在车窗边,目光打量着这座城市。他在新加坡待了十几年,早已习惯了那里终年湿热的气候和相对舒缓的节奏。
可眼前的香江,那些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那些川流不息的人群,那些琳琅满目的商铺招牌,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鼎盛。
“比起新加坡,香江确实要繁华得多。”麦里斯忍不住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这里的高楼,比新加坡的还要多!”
张泽阳靠在座椅上,闻言轻笑一声:“香江是远东的金融中心,自然是不同的。”
麦里斯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张泽阳,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老板,你不知道,这几年,我夫人可是天天念叨着要来香江。”
张泽阳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是喜欢香江的繁华?”
“不止是繁华。”麦里斯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温情,“新加坡的气候你也知道,一年四季都是闷热潮湿,雨水又多,待久了总觉得憋闷。
我夫人和孩子们,早就受够了那种黏腻的感觉。再者,香江的白人不少,他们在这里,也能更快地适应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其实他们早就想来香江,只是我总觉得时机未到,一直拖着。直到遇见你,老板,这才算是真正下定决心。”
张泽阳拍了拍麦里斯的肩膀,语气诚恳:“麦里斯先生,等你在千古集团安顿下来,熟悉了这边的业务,就把夫人和孩子都接过来吧。香江的教育和生活环境,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麦里斯的眼睛亮了亮,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一定的。这次,总算是能圆了他们几个的心愿了。”
两人聊着天,车子一路疾驰,离开喧嚣的东九龙,驶入了红磡隧道。
隧道内灯光通明,车子驶过,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几分钟后,车子驶出隧道,眼前的景色骤然一变——铜锣湾到了。
此时的铜锣湾,还是人声鼎沸。不过张泽阳的车子并未停留,径直穿过这片繁华的商业区,朝着浅水湾的方向驶去。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栋占地广阔的墅前。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院内的景象——修剪整齐的草坪,潺潺流淌的喷泉,还有几棵高大的棕榈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整栋别墅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廊灯亮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不过,当车子的引擎声响起时,别墅的大门便被轻轻推开了,几名穿着整洁的女佣人快步迎了上来。
她们显然是一直在等候张泽阳的归来,此刻见车子停下,立刻上前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