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成了压垮施慧达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本就缠绵病榻,得知丈夫的死讯后,一病不起,整日以泪洗面,身体迅速垮了下去。
1970年的新年,大年初三那天,施慧达握着一双儿女的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父母双亡,家徒四壁。
十岁的张泽阳,和三岁的张灵韵,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原主本就营养不良,加上父母接连离世的打击,悲痛欲绝,连日高烧不退,昨晚,终于没能扛过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他,来自2025年的私募基金经理张泽阳,就在这个时候,魂穿到了这具十岁的身体里。
“哥……你别吓韵韵……”小女孩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哭得更凶了,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娘说过,哥要好好照顾灵韵的……”
小女孩的哭声,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张泽阳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看着她那双充满恐惧和依赖的眼睛,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渐渐拼凑完整。
他真的……重生了。
从2025年那个纸醉金迷、尔虞我诈的魔都,回到了这个物质匮乏、却淳朴得近乎残酷的1970年。
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私募基金经理,而是一个父母双亡、家徒四壁、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十岁农村娃。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前世的种种——豪华的办公室,飙升的K线图,觥筹交错的酒局,还有那辆撞向他的车……
原来,那场车祸,真的带走了他的前世。
而现在,他活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
“哥……”张灵韵见他闭着眼,以为他又要睡过去,哭得更急了,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你醒醒……”
张泽阳缓缓睁开眼,看着小女孩那双泛红的眼睛,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没事……灵韵乖,不哭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小女孩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十岁的年纪,却瘦得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墙壁是用黄泥糊的,坑坑洼洼,四处漏风。
屋里的陈设极其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就是他现在躺着的地方,旁边是一个掉漆的木柜子,柜子上摆着几个豁口的碗碟。
墙角堆着一些干枯的柴草,屋角的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这就是他现在的家。
张泽阳的心里,五味杂陈。前世的他,锦衣玉食,从未为吃穿发过愁,可现在,他甚至不知道明天的口粮在哪里。
更让他揪心的是,身边这个只有三岁的妹妹。父母双亡,哥哥“病重”,这两天,怕是这个小女孩,饿着肚子,守着他这个“死人”,靠着村里偶尔接济的一点粗粮,熬过来的吧?
他看着张灵韵那双干裂的嘴唇,看着她因为饥饿而微微凹陷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
前世的他,孑然一身,父母早逝,没有兄弟姐妹,在魔都打拼多年,身边全是利益往来的酒肉朋友,从未体会过亲情的温暖。
可现在,他有了一个妹妹,一个需要他用生命去守护的妹妹。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养好身体,才能照顾好这个可怜的妹妹。
窗外,传来了鸡鸣声,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熹微的晨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纸,照进了这间土坯房,照亮了屋角的蛛网,也照亮了张泽阳的眼睛。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清脆的鸟鸣,听着妹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这具身体里微弱却真实的心跳。
前世的浮沉,恍如一场大梦。
而现在,梦醒了。
1970年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吹进了这间破旧的土坯房,也吹进了张泽阳的心里。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只懂资本运作的张泽阳。
他是张灵韵的哥哥。
他要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着妹妹,在这个贫瘠的年代里,活出个人样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飞速盘算。
1970年,这个特殊的年代,物资匮乏,票证至上,集体经济占据主导。但他也知道,这个年代,同样充满了机遇。
他来自五十年后,他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和知识。
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些,改变自己和妹妹的命运。
比如,等到几年后,高考恢复,他可以凭借前世的知识,考上大学,带着妹妹走出这个小山村……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的嘴角,渐渐扬起了一抹坚定的弧度。
前路漫漫,荆棘丛生。
但他,不再迷茫。
因为,他的身边,有了需要守护的人。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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