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先前,沈晨不明白这男人的意思,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她蹙眉:“陆总,应该知道江熹是我的妹妹吧?”
陆衍衡笑了笑:“既然如此,沈小姐怎么不让江熹来和我说呢。不管你们沈家曾经如何待她,但只要她和我说一声,能帮我还是会帮些,所以沈小姐来找我,倒不如去和江熹说说来得有用。“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显而易见,再这么说下去,也不过是让自己难堪。沈晨极力维持面上的镇定,扬声告辞,心里总归还是有点生气。
陆衍衡慵懒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摩挲着下颌,看着沈晨离开的背影,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呵,他就是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
——
沈晨从陆氏集团离开后,心中怒火难平。她沈大小姐从小便被沈父如珠如宝地宠着,何曾受过这种气,一时气不过,她开车到江熹的公司。
江熹刚刚结束了公司的部门会议,鼎浩装潢设计公司,每年都会进行一次设计师评级。说是评级,也不过是根据大家完成的单子数量来评定的,去年江熹的业务水平还算可观。在此次会议中便顺理成章地被晋升为中级设计师,竟然是中级设计师,自然工资也会有所增长。
这不,刚从会议室里出来,易晓瞳便嚷着要她请客。
江熹也爽快:”好啊,你想要吃什么?“
易晓瞳正絮絮叨叨的报菜名,江熹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她拿起手机示意晓瞳自个去接个电话。
她走到僻静地的角落,就听到沈晨语气不善地道:”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江熹疑惑地扬了扬眉,最终还是好脾气地到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去见沈晨。
沈晨坐在窗户边上的座位里,正翻阅杂志,见到她,脸色还算平静。江熹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就听沈晨说:”我刚刚去见陆衍衡了,想让他帮爸一下,江熹,爸爸小时候是对你有疏忽,可是他的公司现在有困难,你能不能让陆衍衡帮一把?”
江熹没说话,她抿了口温水,才淡淡地道:“沈晨,你凭什么要他帮忙?即便我和他结婚了,你也不能借此便要求他解救沈总的公司吧?还有我姓江,不姓沈,你似乎找错人了。“
沈晨对江熹的记忆还停留在曾经的那个安静温顺好脾气的印象里,所以见她如今这样伶牙俐齿的反唇相讥,沈晨倒一时反应不及,她愣了愣,旋即勾唇讥讽道:”是啊,你如今攀上了陆家,自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可江熹再怎么说,饮水还得思源,至少他也是你的生身父亲,不是吗?”
父亲,他确是给了她生命,然而他也确实是一次都没有尽到过父亲的责任。
最后两人自然是不欢而散。
江熹仍旧坐在位置上,对于沈晨不顾她的心情而径直去找陆衍衡的做法,她确实是有些恼火。陆衍衡想必现在已经知道了她和沈家之间的事了,可是他会怎么看待她。那般难以启齿的身世,江熹掩面,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给陆衍衡。电话被接起,江熹没有开口,而陆衍衡也不催促她,良久,江熹才试探地问:“你知道我和沈家之间的事了?”
男人低沉的声线响起:“嗯。”
他问:“沈晨去找你了?”
“嗯。”
静默片刻,江熹捉摸不透他此刻的心绪,她懊恼地说:“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这事太复杂了。”
陆衍衡静了一瞬,无声地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地道:“陆太太,晚上见。”
晚间。
江熹冲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就见那男人半靠在床上,面色沉静。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陆衍衡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鼻息间是她洗浴后,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今早看到那份资料后,他的心情到现在还难以抚平,而这傻女人却还在担心他会为这件事而生气:“和我说说你和沈家人的事,嗯?”
陆衍衡的声音有些低沉,却透着些许温柔。
江熹抿着唇,陆衍衡以为她不想说。许久后,她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响起:“我是沈家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