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念着他现在是皇帝,面子大,担子重,很多时候不跟他计较,也不跟他动气,万事以国事为重,也以他一国之君的身份为重,有什么话好好说,过了也就过了。
但今天太后这架势瞧着是不行,盛瑾瑜没敢让太后先松手,就这么被太后拧着,一脸您怎么舒心怎么来的架势,搞得太后满肚子火气念叨了会儿后反倒是没了兴致。
盛瑾瑜乖巧听着,如今长大了,知道怎么顺着来了。
从来小的时候打手心还得倔着,太后盯着他叹口气。
到底还是都长大了。
她虽然知道盛瑾瑜这样做也是万般无奈的决定,可她还是生气,替宋清浅生气,就算她再怎么全心全意的喜欢他,一夜温柔缱绻换来的是今天这样的局面,再如何带着真心,也到底是变了味道。
太后不希望盛瑾瑜为了江山社稷,白白把宋清浅的那份感情也搭进去,若是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才是真正的孤独极了。
这些话。。盛瑾瑜不会不明白,是以太后也没有多说,她坐了会儿,没看盛瑾瑜,只问他:“你怎么想的呢?”
盛瑾瑜忍住了想要抬手揉发烫的耳朵的动作:“要先守住父皇交到我手里的江山。”
太后沉默下来。
“知道是谁了么?”太后抬手拢了拢自己的发髻。
盛瑾瑜眸光深深,语调很平缓:“有些眉目,还需要证据。”
太后又沉默下来。
触及到国事,大是大非上,太后都是明白的。
她怕宋清浅实在是太年轻了,有时候年纪小时落下的种子,总会不经意间长成参天大树,将自己笼罩在树荫里,生生把完美的爱意撑出一道又一道裂痕来。
盛瑾瑜不懂这些,有些事得自己经历了才能学会,毕竟。。从很小的时候,宋清浅就一直追着他,跟在他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所以盛瑾瑜很可能会理所应当的在潜意识里认定,宋清浅会永远都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