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答案,宋清浅决定还是先回去睡会儿。
她这会儿脑子有些不够用,也不是盘问长歌的好时候。
可惜,越是难受想要避开人的时候,反而是越避不开人。
她刚才跟秦乾两个人逛了那么远都没遇上人影,这会儿她独身回宫,反倒是正面迎上了人。
宋清浅心想,秦乾对皇宫果然还是比她熟悉太多了,哪怕去了北境两年,依旧知道什么时候宫里哪个地方人最少,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带着她闲逛,说话,可每一次岔路转弯,都是他精心计算过的。
自己没那个本事,转过弯遇上谁都是概率,全是意外。
此时面对面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走来的,正是早前容妃带来见过礼的怡常在,跟她一块儿的,还有另外两个嫔妃,看上去不是贵人也就是常在位分,宋清浅虽然不记得具体的名字和位分,但看着比怡常在脸熟,倒是记得是来给她贺过生辰的。
这后宫里的女人说多也不多,说少其实也算不上少,加上她和容妃拢共八个,但除了她和容妃,其他的都只在贵人和常在的位分,连个嫔都没有。
上一世宋清浅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如今看来,盛瑾瑜对前朝后宫联通一气之事明明就很警惕和防备,北境外有蚩族蠢蠢欲动,皇城里有暗流伺机待发,他这个皇位还没坐稳,皇帝太过年轻,大臣倚老滥权,不见得就是好事,稍有不慎便特别棘手。
听容妃说,这个怡常在的爹在周太尉手底下当差,可是能进宫来,竟然还有她爹的缘故在里头。
那么在造反一事的筹备中,怡常在她爹是不是扮演着一个非常重要却又不怎么引人注目的角色呢?
周家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宋清浅稳定心神,就这么站定不动了。
怡常在本来还跟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瞧见宋清浅,三个人都互看一眼,随后上前来问安行礼。
宋清浅脑子有些钝,说话的语速也就慢下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怡常在笑道:“是昕贵人散了银子从宫外请了个戏班子来,把南桂园那边有个闲置了很久的戏台子重新支起来了,贵妃娘娘与咱们同乐啊?”
宋清浅看向头饰更华贵一些的那个女子,丹凤眼,生得却不媚俗。
是昕贵人,她记下了,这回得把每个人的脸都认清楚,再那么高傲可不行。
“你们三个倒是好兴致,南桂园那边可远得很,就近搭一个不就是了。”宋清浅瞄一眼天色,待会儿快近晌午的时候肯定很热。
怡常在一脸的明媚:“怕吵着太后清净了,咱们小打小闹的,多走走没什么,主要是南桂园那边的桂花都开盛了,赵常在喜欢,一定要去讨些回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