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丞辅心里是最宝贝这个女儿的。
宋清浅的娘去得早,但在宋丞辅的心里一直都极有分量,她娘只留下了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在府上的时候,所有好的东西,全都是紧着她。
宋清浅其实有不少的兄弟姐妹,但都跟她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她从小娇惯着长大,和他们的感情也都不深,唯一心里还记挂着的,也就是这个一直宠着她的老爹了。
宋丞辅这么一问,宋清浅突然就心下一软,她垂下眼帘,半响后喃喃道:“谁敢给我委屈受?没有的事,我就是最近看了些书,心下不安,想和父亲说说话。”
宋丞辅听她这么说,这才松口气,随后又喜道:“肯念书了?甚好甚好,读了些什么,吓成这样?”
宋清浅让自己沉静下来,虽然记不得具体的人名朝代,但大概的故事走向,再参杂着上辈子的事,编也是能编出来些的:“就是闲来无事翻着看看,人名儿也记不清楚了,就记得是个权势极大的大人。”宋清浅说到这儿,看一眼宋丞辅,一脸认真的打量他,“大概就和爹你一样那么大的官儿。”
宋丞辅挑眉,沉浸在宋清浅看了书的喜悦里,两撇胡子扬起预约的弧度,微微颔首,等着宋清浅说下文。
“这位大人刚开始还忠心耿耿,敬重皇上,可到了后面,这位大人权势越来越大,便开始有了旁的心思,最后他广结党羽,私立军队,最终走上了逼宫造反的道路,可皇帝早已识破了他的诡计,一早便等着他自投罗网,最后那位大人败下阵来,不仅害了自己的性命,连带着家人也全都没落得好下场。。”宋清浅说得快,生怕自己嘴慢一点或停下来就接不上了,顺利把自己脑海里想的都出来以后,宋清浅才松口气,抬眸去看老爹。
宋丞辅依旧笑着,两撇小胡子还是刚才的弧度。
宋清浅看不懂盛瑾瑜的表情,也看不穿她老爹的笑意。
半响后,宋丞辅才往旁边走了两步,声音淡淡的:“这有什么好怕的?书里的事都是过去的了,你当故事看个乐便罢了。”
“我是想着,为人臣子,总该要安安稳稳,本本分分的才好,不至于为了一己私念步步错,连累自己,也连累家人。”宋清浅唏嘘一句,一个劲儿拿余光瞄宋丞辅。
她一个人说那么多,宋丞辅脸色都没变一下,似乎真就当她在说书里的故事,完全没戳到他心里面的秘密一般。
“能有自己的想法就很不错。”宋丞辅夸赞宋清浅一句,柔声安慰,“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担心的这些事,自然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皇上待你可是头一份的好。”
宋清浅噎个半死。
会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她还能不知道吗?!
这不就是已经发生过了才来劝他的吗!
宋清浅老老实实点头,又听宋丞辅叮嘱了几句往后不可这般任性妄为的话后,拽住了准备离开的宋丞辅的衣袖:“爹,皇上待我这样好,待我们宋家这样好,咱们一定要感念皇恩,都好好的,女儿没了娘,这世上的亲人,便只有爹你一人了,女儿如今已经过着最好的生活,咱们宋家在朝堂上也是拔尖儿的存在,女儿没有什么更多所求,每日烧香拜佛,求的也只是和皇上和和美美,父亲身体安康,这样便很好了。”
宋丞辅一愣,随后眸光有片刻的松动。
宋清浅很少会提起她娘,可每次说,宋丞辅眼里的光总会更柔和一些。
他拍拍宋清浅的手背,蔼声道:“浅浅长大了,爹能听见你这番话,实在欣慰,你且安心的做你的贵妃便是,家中事宜,爹自然都替你周全着,只要有爹在一日,就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做最尊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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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丞辅离开半响了,宋清浅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她感到了深深的挫败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