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浅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谎言在盛瑾瑜眼里更像是三岁小孩一般的掩盖。
她下意识的想遮掩自己不合理的行为,他也下意识的护着她那分心虚遮掩。
演戏演到骨子里连自己的本能都要宠着她,凭什么怪她分不清楚真的还是假的?
假作真时真亦假,身在其中,又如何能分的那么清楚明白呢?
他不戳破自己,也能让她知道想要知道的事情。
可现在还是不一样了。
宋清浅有些赌气,又有些骄傲的想,她有一个盛瑾瑜永远也猜不到的秘密。
她也算赢了一回。
苏秦动作很快,一应准备齐全后,便拉上屏风,和长歌两人到屏风后面稍远处候着。
盛瑾瑜自己解衣服带子,上面系的还是宋清浅的花式。
清洗伤口要很慢很细致,宋清浅搬了小矮凳来,伤口一点一点暴露在眼前的时候,宋清浅有些恍惚。
盛瑾瑜这段时间,好像一直在把自己的伤口摆在她面前。
而在外面的时候,他是那个看上去足够风轻云淡的皇上。
只有夜深人静,或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盛瑾瑜才会揭开自己的伤痕,给她看,跟她说:帮朕上药。
他想让她看见什么呢?
宋清浅心里堵着难受。
她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不惜拿自己的伤和痛,来试探每一个人的忠心和真心。
帝王会有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的时候吗?
宋清浅觉得是没有的。
他孤高的坐在那样的位置上,就注定了要孤独的一个人走下去。
他能相信的,永远只有自己。
宋清浅觉得自己能理解他,她甚至已经能理解大多数人。
理解容妃,理解她爹,理解曾经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嫔妃们,心里的怨和恨。
她得到了太多了。
所以也有太多的人,等着看她的笑话,等着看她的结局。
如果她爹真的造反成功,盛瑾瑜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呢?
歹念让原本平衡的君臣关系必须鱼死网破。
那她就做天秤的标杆。
打碎她爹的妄念。
打碎盛瑾瑜的不安。
她还是想要走到他的身边去。
这一次,不要只是四年。
要更长远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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