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络腮胡子大吼,调转马头,面对土匪人数多的那个方向,“大家聚到一块,别散开!”
初时的慌乱强行镇定下来,钱家商队的属下们和小厮一拥而上,将钱夫人的马车围在中央,有些胆子小的,两腿控制不住地颤抖。钱夫人掀开帘子往外瞧,面色冰冷,眉头紧皱。
那二十几个人从山道前后两个方向包抄,慢慢逼近,显然已经在此地等待多时。
邹济宇暗中打量,这些人均是壮年男子,但是瘦骨嶙峋,衣衫褴褛,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这边,眼睛似乎发着贪婪的光,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扑上来吃了这群肥羊。再看他们手里,拿的却不是大刀长剑,而是锄头、镰刀或者菜刀,有些人干脆铁器都没有,只握着一根木棍。
奇了怪了,邹济宇心道,踏出一步要走到前面去,保护人民群众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但是第二步刚迈出,他整个人就被凌空拎起,络腮胡子单手把他扔回队伍中,沉声呵斥:“小屁孩别挡道!”
邹济宇噎住了,后面伸来一只女人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扯进马车里。
“嘘,”钱夫人压低嗓音,神情严肃冲他道,“好好待这儿别乱跑。”
她整理一下衣服,从马车里钻出来,挺直腰大声喊出声:“各位英雄好汉,有话好商量,大家伙都不容易——”
“臭婆娘别费话!”一个身材最高大的男子打断她,声音粗哑像沙砾。他应该是这群人的老大,挥舞手中的镰刀,摆出一副随时杀过来的模样,眼神里透出不正常的狂热的光,“所有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邹济宇伸长脖子瞧。众人神色凝重,土匪的数目远远超出预计,一个不小心,可能命就交待在这里了。马车旁的小厮脸色煞白,抖如筛糠,真怕他没忍住吓得尿出来。
“做人不要得寸进尺,”络腮胡子发话了,他长得最唬人,大多数土匪都警惕地盯着他看,“我们常年过此地,与那双义城的官兵们也算有交情,你们悠着些,可别坏了道上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