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也应该完成你的承诺，告诉我【绝对能力者计划】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了吧？”
听到这话，404神色复杂，长叹了一口气，挂上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认真地看着罗恩道：
“在你成为【普罗米修斯】的代理主管后，确实是已经有着足够的能力能够承受这份秘密了……”
“但你做好准备了吗，罗恩？”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认真道：
“其实现在你依旧可以不去了解这一切——【绝对能力者计划】的执行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你，你会在这个计划里拿到数不清的好处、成就理想城至高的存在。”
“即使你不知道这计划的全貌，只要听我们的引导去做也绝不会走错任何一步，而现在知道这一切反倒会有所风险，甚至会危及你的生命……”
她说着，语气变得极为严肃：
“即便如此，你还是想要知道真相吗？”
听到这话，罗恩心里却是颇为失望。
‘果然……还是想要糊弄过去啊。’
虽然他早就有所准备，但在这件事情果然发生在现实后，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心底生出不小的失望来。
“如果我不知道【绝对能力者计划】的全貌，我是不可能将我的未来压在上面的。”
他的声音变得冷了不少，眼神颇为排斥地看着404，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有着怎样的计划，我这【绝对能力者计划】的实验执行者又占据了什么位置……”
“但我不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小白鼠，校长。”
他语气冷冷道：
“李安明已经死了——死在了【绝对能力者计划】的实验里。”
“他已经面临了此等结局，我亲眼见证了他的逝去……你说，我又该如何相信你们？”
“学长能为理想城献上生命，我很钦佩，但我不想走他的老路。”
说着，罗恩还是多少对404有点期待，声音稍稍软化了一些，语气极为认真地说道：
“告诉我吧……理想城到底面对着什么？”
“这次【绝对能力者计划】，为什么又要以这种方式执行，宁愿牺牲整个理想城五分之一的人口，让他们沉溺在梦境里，也要继续下去？”
但，就在此时。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伊莉丝却是平静地开口，说道：
“那不是牺牲……那是保护，罗恩。”
“保护？”
罗恩皱紧了眉头，语气忍不住变得暴躁起来：
“你不必跟我说曾经李安明说过的话……也许未来会有一场你们讳莫如深的战争出现，你们确实是为了保护整个理想城而做出了此等选择，但绝不能说是在保护那五分之一被牺牲的民众。”
“他们因为成为李安明个人现实的算力支撑而陷入昏迷，余下的后半生差点就在梦境之中度过，你又怎么能冠冕堂皇地说那是保护？”
他说着，咬了咬牙，忍不住冷冷撂下一句：
“当真是冷血至极！”
但听到这话，伊莉丝却是摇了摇头，反倒是向罗恩提出了一个他从未在意过的问题：
“既然他们只是牺牲品的话……你想没想过，如果真的只是需要牺牲五分之一的人口，那为什么不去牺牲外城人，反倒是要从理想城内城开始呢？”
“【明日】数据是从那些快要觉醒【能力公式】或是已经觉醒【能力公式】的超能力者们开始分发的……
李安明那导致人陷入昏迷的个人现实也是从理想城A区作为基点开始向外辐射、发散影响。”
“既然你觉得我们冷血……那我们就应该更加理智、去消耗那些‘价值过低’的民众，不是吗？”
听到这话，罗恩微微一怔，倒是真的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对啊……
假设真的想要把代价缩小，就按照最冷血的思维来想，将外城人当做耗材才显然才是最好的选择……
虽说罗恩怀疑这是需要大肆扩张李安明的个人现实，让他将那些Lv.3超能力者的灵魂与算力作为中继点，才能将个人现实扩张到笼罩全世界的地步……
但只要这些Lv.5们想，他们甚至能够靠着分走权限量产Lv.4，只是作为中继点来说比那些Lv.3的超能力者们好用太多了——
更何况，接收算力、作为【中央机房】的高塔的位置可是理想城A区在世界上的另一边，是理想城外城8号城区！
李安明的个人现实却是从理想城A区开始发散影响……确实有些奇怪。
但他只是有些疑惑，却没有被直接转移走注意力，而是冷冷道：
“让他们昏迷，到底是在做什么保护？保护他们的尸体吗？”
“保护他们不受污染，罗恩。”
这时候，404才叹了口气，开口道：
“只因……唯有陷入深度昏迷，失去自我意识，无法对外界有任何认知的情况下，他们才能脱离那片极光。”
……极光？
罗恩微微一怔，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极光又是什么东西？”
“你等下就会知道那是什么了，罗恩。”
404的语气复杂，看向罗恩的眼神之中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病相怜感：
“凡有言，必被知……祂会找上你的，罗恩。”
“在了解【绝对能力者计划】的全貌之前，你必须清楚我们推动这场计划，到底是要面对什么……”
“虽然我们只是谈论了只言片语，但罗恩，你也已经认识到了那片极光本身——”
“认知到了我们整个理想城备战了三万年的，将要面对的怪物……”
她说着，语气严肃，轻声道：
“一位无法想象的灵能实体，一位统合序列的神明，一段以认知为联系疯狂传播的至高模因，一位自亘古中复苏的旧日神祇——”
“【虚境超主】，归心之灵柩！”
听到这话，罗恩心中一怔，不免在心中喃喃：
‘一位……只要了解到便会被找上的，自旧日中复苏的古老神祇与【虚境超主】？’
但在此刻，某种难以言喻的慌乱感却莫名在他心中升起——
他眨了眨眼，忽地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某些特殊的色彩。
而那些色彩，此刻浮现在他的面前了。
那是明亮的、好像是在南北极的夜晚能够窥见的、天边那绚烂的极光。
那莫名的、似乎一直存在，但却从未被罗恩认知到的光芒此刻正在被404用尽心力构建出的、【抗灵界侵蚀材料】构建出的“0号实验室”的墙壁之中透出，冰冷地渗了出来……
凡有言，必被知。
就像是404说的那样……
在认知到这位存在的那一刻，罗恩便已窥见了这片绚烂的、冰冷的极光——
祂……已经顺着认知本身，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