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佳澈难得这样乖,不落井下石,也不温声劝慰,就只是在一边,静静陪伴。
她很委屈,非常委屈,任嘉堂这样骗她,在那些互不联系的日子裏,他竟在用这种方式,来窥探她的世界。
她也很愤怒,想要发洩出来,只不过许久没在人前落泪,她不能放任自己失控。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这裏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这个在她面前展现温柔一面的小鬼,再也不会有别人看到。
晶莹的泪珠犹如坠落的星光,一颗颗滑落。
舒萌哭得压抑,她不敢放声大哭,也不能哭很久。
这次她再也不要原谅任嘉堂!
舒萌消失了一会儿,任嘉堂心不在焉,1号和2号跟他说话,他也是敷衍地回答。
等待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寻了过去,他跟着舒萌来过这裏,记得大概的方向,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看到了默默站在门口的罗照。
任嘉堂记得他,他们上次一起打过球,对方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跟自己来。
任嘉堂迈步跟上,不知道罗照在打什么主意,要让他悄声打探什么。
罗照和安佳澈自小一起长大,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熟知彼此的想法。
安佳澈给他留了一条门缝,那意思不言而喻。
安佳澈引舒萌过来,就是想让她释放一下,而罗照让任嘉堂偷看,也是想提醒他,那样的行为给舒萌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任嘉堂从窄小的缝隙裏看过去,见到的就是舒萌无声落泪的景象,他心头震荡,攥紧了拳头。
那天的后来舒萌兴致不高,不过总算是尽到了地主之谊,把那几个孩子都送上回程的客车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她开始避着任嘉堂,不回他的电话短信微信,连论坛都不上了。
也许是知道她还在气头上,又或许是自知理亏,任嘉堂没有到公司和她家楼下来堵人。
心情不好,工作效率自然也差,好在最近不忙,林望辰忙于应付程予曦于公于私的猛烈攻势,也没精力来苛责她。
舒萌和温以珊成了很好的朋友,经常相约一起吃午餐或者到苏氏附近喝杯咖啡。
温以珊并不多话,舒萌不主动提的事,她便不去问。
网络上的“土着姐姐”就像是她发洩压力的一个途径,也像是她唯一能恢覆本来性格之地,她对在那裏结识的朋友格外珍惜,从她那天面基对大家的照顾就可见一斑。
还是舒萌主动开口,她有些烦躁,抓着头发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小孩子,温以珊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很矛盾。”她坦承,“他竟然是任性君,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让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呢?”温以珊笑笑,“重点是你能不能接受两个身份合一的他,如果能,其他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我不知道。”舒萌苦恼地说,“肯定还有些什么是我不知道,我讨厌被人隐瞒。”
温以珊看着她皱紧的眉头,难得发表了自己的主观观点,“我呢,是希望你原谅他,去把问题好好解决,然后就皆大欢喜啦。”
舒萌看着她俏皮的样子,顿感哭笑不得,“cp党真是太可怕了。”
“没办法啊,之前他们一直在说少女cp已死,让我面对这个血淋淋的现实。”温以珊挑眉又耸肩,显然非常不爽,“现在轮到我被发糖,当然要找回场子。”
舒萌笑她是邪教,温以珊认下这个指控,并说想将这个邪教发扬光大。
“去你的。”舒萌不满了,嘟起了嘴唇,“这种日了狗了的事情都能发生在我身上,运气好到可以买彩票了。”
“中大奖一定记得分我一份。”温以珊欠扁地说,那模样竟然有几分像安佳澈。
舒萌瞪她一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人打断。
有人轻轻叩了一下桌面,舒萌循声看去,竟然是只有过两面之缘的夏安好。
见她一副很有话要说的样子,温以珊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提前回到了公司。
夏安好轻笑,并不迂回,她开门见山地说,“是任嘉堂,你不理他,他没了办法,找我当救兵。”
她这样直白,舒萌只好把想到的所有能把她挡回去的话都吞进肚子裏。
虽然夏安好帮任嘉堂,但是舒萌并不讨厌她,反而非常欣赏。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对这个女子有着无端的亲近和好感,那种熟悉,怎么也不像是只见过两面的两个人之间应该有的。
舒萌也笑,好奇地问,“任嘉堂知道我生气,他不自己来,反而找你,让我不禁想知道,你手裏有什么牌,才能让我原谅他?”
夏安好闻言,摇摇头,“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你说。”舒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她能猜出夏安好的来意,但是想不通她会怎么做。
她想不到夏安好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惊讶不已,而接下来的第二句,更是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威力无比的炸弹。
夏安好说,“我是情感版的版主,任嘉堂那个帖子我也看到了。舒萌,我们四年前就已经认识,在西部,任嘉堂支教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