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左若亦在打量季凉。
季凉的直觉没错，她的确不是真正的左若。她其实是接受了左若委托的普通神灵流萤。看见季凉的那一刻，她除了惊艳，便是深深的惋惜感。
神灵在神界是不能互相厮杀的，但在下界却可以。可小世界数以亿计，撞见另一个神灵的机率少之又少。季凉生得这样好看，魂力却不够强，可杀了他就能获取他十分之一的魂力。
唉，她就给他个痛快吧。
她正在心内暗自叹息间，云冉似乎才发现顾青城似的，她拉着季凉走上前来，浅浅一笑，道：“顾同学。”
顾青城没理她。他定定地望着季凉。
云冉牵着季凉的手紧了紧，被她牵着的人表情亦十分自然。
一切明了。
左若在不远处，靠着原色货架，垂眸打量手中歌后夜莺新出的专辑《焚心》。
今天可不是个出手的好时机呢。
暖色灯光自他们头顶撒下，打得底下各怀心思的众人脸部线条柔和不少。
气氛却异常诡异。除了几个中学生打扮的女生两眼放光地一边低声叫着“好帅”一边偷偷往这儿瞄。
沉默几秒后，顾青城忽然一把拉着季凉的胳膊往外拖。
本就松松拉着季凉的云冉只觉手里一空，一阵风刮过，那两人已踩过棕色编织地毯出了“暖色”这家店。
那群女生投来惋惜的目光。
顾青城啊，你也该明白我的感受了吧。云冉眸光微微闪烁，末了，却自嘲一笑。
我想让你尝尝我的感受，也想把你的徐清当傻子耍一次。如今我做到了，可我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我们，到底谁才是傻子呢？
不管他们谁是傻子，此时被人按在墙上的季凉反正是一脸茫然的。
他这是……被壁咚了？
“顾青城你……”他正欲从墙壁和面前的少年之间脱身出来，却又被困得更紧。
“……”他正欲说话，不料眼前细碎额发遮住眼底神色的少年突然右手托住他后脑，深深地吻住了他。
原文中对他的吻技描写是“很有这方面的天赋，遇上深爱的人就无师自通”，虽然有点扯，但季凉表示顾青城吻技确实不错。
因此在顾青城试图撬开他贝齿的时候，他连反抗都没反抗，反而主动搂住了他的腰。
顾青城一怔，而后更激烈地按着对方吻下去。
一九路行人不多，但总是有一些的，他们两个十几岁的高中男生这么在大街上接吻，竟意外的几乎没迎来路人鄙夷的眼光。
颜好即正义。
尤其是颜值高成这样的一对。这画面太赏心悦目，几只腐女已经开始捂着嘴低声尖叫了，她们甚至掏出了手机开始拍照纪念。
大腐门的同胞啊，干得漂亮！
几分钟后，顾青城与季凉堪堪停下。季凉被揽在少年怀里微微喘气。平日里纯净至极的少年此时竟艳丽无双。
“你……喜欢我？”比顾青城矮半个头的少年抬起头望向他，湿润的眼里微带疑惑。
“是，我喜欢你。”顾青城望着季凉说这句话时，眼里像一片湖。
那是与平日的冷冽、孤寂完全不同的，像湖水一样温柔的东西。
“哪怕会死，也要喜欢我？”季凉歪头问他，模样像个天真的孩子。
“哪怕会死。”顾青城的眼神太坚定，坚定到即使季凉没看过剧情也会相信他。
于是他意味不明地微微笑了。这笑容却一半像天使，一半像恶魔，使得他整个人如隐在一层浓雾后般捉摸不清，又圣洁纯真得引人为他着魔。
“我劝你不要再继续喜欢我，因为……”他轻轻抚上顾青城左脸，慢慢道，“那后果，比死更痛啊。”最后一个尾音还未消散在空气里，他人已轻轻推开顾青城，离开了这一方小小天地。
他真以为他能困住他么？
仍立在原地的顾青城将手覆在脸上，感受那人留下的余温。
他是如此惹人疯魔，哪怕比死还痛，那又有什么关系？
搬到了所谓“有点烟火味”的碧汀区。
事实上碧汀区居住的都是一些家底殷实的人家，并不算真正的“烟火味”，可再差点的地方，对于季小凉与尤苍来说，都是“不能住人”的。
今儿周末，尤苍还没回来，季凉一个人盘着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时间机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