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日后,韩非逸便隔三差五打自个儿暂住的府邸进宫来,每每总要烦上一烦季凉。
说是烦,其实也不恰当。事实上韩非逸每回来找季凉,都是带了许多精心准备的礼物的——即使季凉每次都看都不看一眼,他依然发挥百折不挠的精神,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且到季凉面前必然化身贴心小婢女,温柔细心得实在不像个风流帝王。
那季凉呢?嗯,大概,如今已进步到可以无视韩非逸的地步了——换之,在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他正慢慢适应韩非逸的存在。
习惯这种东西,一旦成了型,谁知道石头会不会被捂热呢?当然,季凉的心不是石头,更不是棉花——或许,他没有心。
即使有,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未来那么远,谁知道后来会如何呢?
树上的叶子由黄转绿,又一年的春已至。
二月的一天,韩非逸不知又抽了什么疯,找来合欢树幼苗,非磨着季凉和他一起种——是的,韩非逸到现在还没走,这都半年了,魏帝都已经无以对了,你说一个帝王成天赖在别国都城算什么事啊?得亏燕与魏一向交好,魏帝是个明君,韩非逸又常处理下属加急送来的奏折,否则,燕国必乱啊。
且说这韩非逸抱着颗幼苗赖在季凉房里不走,撒泼耍赖无所不用其极,被屋子主人高贵冷艳的眼刀一扫,立马改换策略背靠墙手抱幼苗眸带水光静静装委屈——哦,不,是真委屈。
对于真委屈的韩某人,季凉继续无视。
如此被磨了三天,季凉终于嘴角紧抿着点了头。
这日,天格外晴朗,似乎连天上飘忽的云都长得更喜人了。
小院里,韩非逸挑了个季凉一开门就能看见的位置,拉着季凉一起掘土、栽苗……
“阿音,一定要好好照顾这株树啊,等花开了我们一起看。”待浇水时,韩非逸忽然扭头对季凉道,表情极为认真。